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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審地霸

2016/5/3 — 14:37

【文/圖:孔羨農】

話說馬屎寶地霸一案,鬧得滿城風雨,引得包青天自費來港,開庭審判。

包大人:來人,傳地主李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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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痕基:小人在。

包:據說你霸佔民產,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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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冤枉,馬屎寶一地,實屬小人所有,乃小人二十年前,真金白銀買來,地契仍在我手。可恨那農戶九年來霸佔該地,不肯歸還,請大人嚴懲租霸。
包:嗯,傳小農區留根。

區留根:草民在。

包:聽說你霸佔農地,可有此事?

區:大人明鑒,實情是草民祖孫三代,居於馬屎寶近七十年,耕耘種植,靠雙手自力更生。只因所租之地輾轉賣給李財主,他有內幕得知朝廷大官陳謬波之流將在那裡打造新市鎮,便想藉機推出豪宅樓盤,牟取暴利,遂拒收租金,還誣蔑我們欠租,立心要逼小人離開家園。二十年來,李財主在馬屎寶購入大量土地,用盡方法逼遷,不肯出租或轉讓農民,自己卻不耕作,任由土地生雜草惹蚊蟲,他才是地霸,求大人主持公道。

包:李痕基,此話當真?

李:大人,做生意賤買貴賣,天公地道,誰叫他沒錢,不一早買下該地。按照資本主義私有制度私人業權的邏輯,這地是我的,種田也好,養蚊也好,老子喜歡怎樣就怎樣。

展超一個箭步上前,刮了他一巴掌,說:放肆,在包大人面前,休得無禮!

包大人自忖:說甚麼資本主義私人業權,我素來秉公辦案,法律不外人情,只求上不違天理,下不悖人情,中間對得住良心。包公沉吟片刻,靈機一觸,當年灰闌記一案,曾審妻妾二人爭子之事,命人用石灰畫一圓圓於庭階,將孩子置於其中,誰將孩子拉出,誰即為生母。因生母不忍用力拉扯,兒子即被狠婦奪去,包公卻判還給護子心切的生母,遂令冤案大白。舉一反三,若要測知誰人更配擁有土地,只好如此這般,當下主意已定。

包:李痕基,你口口聲聲說土地是你的,現在本官問你,二十年來,你在馬屎寶屙過幾篤屎幾篤尿?

李:嘩,這個嘛……大人說話怎麼如此......(見展超正要衝前,馬上住口。)

包:本官口直心快,怎似得那些口蜜腹劍之徒,先叫人暴力清場,遇到頑強反抗,才開記者招待會,說甚麼和平解決。好了,從實招來。

李:這個……記不清楚了,唔,一次兩次也許有吧。

包:可有憑證?

李:哎呀,大人,這事怎會有憑證啊?

包:你先閉嘴。

區大叔,這七十年來,你三代人在馬屎寶屙過幾篤屎幾篤尿?

區:大人明鑒,草民三代務農維生,吃喝拉撒睡,全在田上,要說有幾篤,實在數也數不清。

包:可有憑據?

區:回稟大人,草民家有個糞池,盛載了一家大小每天的消化成果,收集起來作施肥之用。農田經過幾代施肥灌溉,土壤非常肥沃。我家除了種蕉樹,還種番茄、種瓜果、種蔬菜。說起草民的菜啊,順應天時,不時不食,冬天種生菜、油麥菜及芥蘭等,夏天種……

包:好了,好了,本官知道了。李痕基,你連自己在馬屎寶屙過幾篤,都含糊其辭,有甚麼資格說那塊田是你的。狗狗也懂得在自己地盤上撒一泡尿,你連這點常識也沒有。上天賜土地與人,是要耕者有其田,勞者有其食。地該屬於護土心切的農夫,而非任由農田荒廢的財主。民以食為天,沒有泥土,哪來食物?像你這樣暴殄天物,囤積土地,貪得無厭,為富不仁,實在罪無可恕。姑念你下有兒孫,罰你將農地全數歸還農民,每星期下田施肥三天,體會種田艱辛。

李;我有錢,我有法律撐腰,地是我的,是我的!

包:要說法律,地也不是你的,土地永業權屬於政府。31年後,香港所有土地均正式歸我大宋皇朝所有,你只不過想趁機將土地發展圖利,然後一走了之吧。

李:是又怎樣?我有錢,我可買通朝廷權貴:陳謬波、梁謬英,方繆人等等,不怕你這個包黑子。

包:混賬,我包拯會怕你這等小人嗎?人來,用錢堵著他嘴巴,一周之內,只許他吃銅錢喝銀兩,押下。

李:我有錢,我(嘴巴已堵)嗚嗚嗚,嗚嗚嗚……

包:區大叔,你過來。

區(誠惶誠恐):是,大人。

包:別怕,我有事相求。近來開封府也頻現毒菜,包某好久已無菜可吃。能否每週空運十斤新鮮菜過來,一切費用如數照付,絕不虧待於你。

區:得,我叫女兒Becky負責。她有份辦馬屎寶社區農場。

包:背……奇? 你們的菜也用馬屎施肥嗎?

區:大人請駕臨農場,她們幾個妹仔自會解釋。

包:妹……仔?廣東話真難明白啊。

(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算是巧合)寫於20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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