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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賭九贏也是輸?

2017/2/3 —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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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朋友曾問筆者,既然自認為熟悉賽馬,為何不嘗試小賭怡情,甚至從中搵大錢呢?另一方面,有些朋友(尤教友)得悉筆者有看賽馬的習慣,尤為緊張,擔心筆者會因此沉迷賭博,不能自拔。

其實,筆者自小便面對以上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甚至乎因在小學週記經常撰寫有關賽馬的議題,所以被當時的班主任訓斥、安排恆常性與社工見面,以及召見筆者的家長。但由此至終,筆者也認為自己被當時的班主任和社工浪費了不少時間,因她們一方面對賽馬一無所知,另一方面又要死撐比筆者更認識賽馬,下刪一萬字,結果和她們「膠談」後,筆者完全沒有任何正面的得著。雖然筆者當時的言語表達能力和反抗能力也不及現在,但怎也分辨得出什麼是貽笑大方的賽馬評論。唯一比較沒有那麼負面的影響,是長大後發現,類似的膠人也為數不少,所以必須有一些應對的策略。

不過,筆者絕對不會誇下海口說在賽前已對每場賽事的形勢瞭如指掌。的確,筆者曾經寫過一定數量的寫馬分析文章,甚至能夠在賽前提醒讀者,當時逐漸回復的「威爾頓」在2016女皇盃的機會不大、不宜在2016渣打冠軍暨遮打盃投注「明月千里」的獨贏,以及在2017香港經典一哩賽中,「佳龍駒」很有可能比「巴基之星」快約4個馬位過終點。但那些例子均是筆者很有信心才非寫不可的,但每個賽事日的賽事眾多,筆者很多時也未能在事前看清賽事形勢(尤海軍鬥水兵的賽事),只是筆者並非全職馬評人,故可在信心不足的時候,不作任何評論。所以,賽馬除了使筆者明白學習可主要倚靠自修外(難道有日校老師能教懂筆者看賽馬?),亦使筆者不得不謙卑下來,承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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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認為,賭馬是高風險的事情,筆者並不否認這一點。幼受香港教育制度「改造」的朋友也知道,不少大大小小的考試也有預設的答案(尤選擇題),若閣下努力操練試題,從中掌握文法或該學術科的邏輯規律後,能夠快而準地回答試題的機會便會大幅增加。能夠答對八至九成的選擇題,想必也穩奪5**或5*。與此同時,有些不負責任的老師會拿着考評局的評分方案或考試報告照讀一次,便當自己完成了教學任務。若然閣下在求學階段未曾遇過這類老師,說不定已花光了畢生的所有運氣。

但賭馬完全不是這回事。除了別有用心地造馬外,賽馬並不會有預設的答案。場地狀況、馬匹狀態、騎師臨場發揮、臨場步速等也會改變賽事形勢,使賽果不似預期。而且,即使投注者的投注命中率高達九成,他/她也可能會損手離場。比方說,若每次以最低位置投注額$20投注一匹位置分頭為1.1倍的賽駒,中了9次,輸了1次,結果仍是輸掉2元。可能有人認為,自己不會投注1.1倍的賽駒那麼愚昧,但多一些分頭、多一些風險,而馬會有專業的精算師為盤口把關,部分算術不敵精算師的投注者,雖然贏的次數多於輸的次數,但整體而言仍是損手而回。另外,有些投注者即使對投注目標信心不足,仍以攻代守,重錘出擊,他們其實不經意仿傚了阿仙奴領隊雲格華麗進攻的戰術風格,結果在關鍵時刻多半落敗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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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媒體報道某宗官司,近年多了港人聽聞了專攻賽馬的電腦軟件。其實這些軟件早已為龐大的賭博集團常用,別人用這些軟件,不是再次確認「阿媽係女人」的大熱門值得一注的預測,而是尋找可以投注的冷門,本小利大。說到本小,是從大集團的角度而言,一場的注碼並非一般市民能負擔得起的,而且每次投注一萬元或以上,輸掉了,馬會仍會「回水」10%,所以龐大賭博集團面對的風險與一般投注者面對的並不相同。反之,一般投注者傾向以「博一博冇壞」的心態投注冷門,而非倚靠嚴謹的分析而作的決定,所以送錢給馬會的機會亦比較高。

近年多了投注者跟「落飛黨」下注,有些時候亦能贏錢而回,但整體而言,「落飛黨」為了保障自己能在局限下得到最佳的回報,多在開賽前的最後階段才在網上或在馬場貴賓室中投注,一般沒有投注戶口的投注者則要倚靠排隊才能下注,那自然趕不及「跟風」。然而一旦有了投注戶口,面對的投注誘惑亦截然不同,箇中利弊得失,因人而異(始終不是每次落飛也能博殺成功,龐大賭博集團的投注大局觀與一般投注者的大局觀差天共地)。

還有,龐大賭博集團多半與馬圈幕後人士有不同程度的交情,要收集那些為幕後信心出擊的賽駒的風聲並不困難,一般投注者則只能猜度為何某匹馬異常地熱或冷,資訊不足亦影響了他們的判斷。當然,賭馬最重要的是買一匹能夠「跑出來」的賽駒,故若作了嚴謹的分析仍發現大熱門贏面壓一,龐大的賭博集團亦不介意小注十萬八萬「密食當三番」,這種情況比較多見於沙田A賽道的賽事。

有些對賽馬不熟識的朋友認為,各賽駒的走動和跑動姿勢大同小異,要了解馬匹的狀態是否良好,是匪夷所思的事。但其實不然。正如資深馬評人卡洛斯所言,若然經常留意着馬匹,如勤看晨操,多半能「觀馬於微」,正如如養狗的人對狗隻多加留意,自然不難觀察出牠們的心情狀況和健康狀況如何。不過觀察馬匹與學英文一樣,是浸出來的,勉強歸納一些法則固然能有助看透一些馬匹,但這亦局限了觀察馬匹的角度,這實在一言難盡,即使筆者要教別人,也不知從何教起。

此外,若馬評人在賽後檢討的節目單單覆述競賽董事小組的賽事報告,那即使幕後監制勉強收貨,他們仍須面對廣大馬迷的唾罵。廣大馬迷並沒有什麼「尊師重道」的包袱,若然他們感到不稱心如意,隨時「屌」聲四起,有些馬評人在訪問節目中也表示須經過時間的歷練,才能對那些事件釋懷。若然此事發生在中、小學,老師則可以「不尊重老師」的名義記學生缺點,以及對學生作各種校規賦予老師權力範圍內的懲罰。

無論如何,筆者認為,賽馬面對的各種變數,比應試教育更貼近人生的真實情況,而事實上,不是作出了大部分正確的選項,便意味着可通往成功之路。難怪有人戲言,在求學階段,學業拿A的學生日後多半是老師或白領專業人士,但在學業上拿C的學生,日後可能才是政治領袖的最佳人選。畢竟,政治博弈或賭馬的要求,與應試教育的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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