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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明明、全部

2015/6/25 — 16:45

可惜,事實是她從來沒擁有過婆婆家中所有的碗。 ( 資料圖片 )

可惜,事實是她從來沒擁有過婆婆家中所有的碗。 ( 資料圖片 )

【文:曾瑞明】

小女兒兩歲半,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好像自己已掌握了一個融貫的系統。成年人聽在耳裏,有時,微笑。有時,捧腹。有時,一笑。

有一次,大家在婆婆家飲湯,看到家姐的湯碗有漂亮的「公仔」。於是,她就施展語言藝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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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碗原本係我架嘛!」

訴諸歷史,但從來沒有這一回事。我們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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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碗明明係我架嘛!」

訴諸自明,但我們完全看不出為什麼這碗會是她的。繼續不動如山。

「全部碗都係我架!」

由擁有全部碗的確能推出個別碗也是她擁有的。我們為她的推理能力拍掌。可惜,事實是她從來沒擁有過婆婆家中所有的碗。這樣說很笨,但卻是出自一個有推理能力的小孩子。會說這種話,因為她運用語言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達到她的目的。這種「語言能力」到底是天生的,還是編造藉口本身是十分幼稚的行為?偏偏,有權力的成年人卻忘了自己和其他人都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而大玩語言藝術,這種文化正在香港蔓延,製造大量皇帝的新衣。

堅守原則,還是等家姐喝完湯,再「借」給小女兒用吧。

 

作者簡介:八十後,兩女之父。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專研倫理學、政治哲學。作品散見於六人合集《走著瞧》、《字花》、《明報月刊》、《明報》和《信報》等。現職通識科老師,並與一群老師創辦教育工作關注組,推廣公民教育和豐富通識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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