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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與上帝

2017/10/27 — 14:06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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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任平生】

人類的良知不是上帝所賜予的,而是當始祖對上帝叛逆,偷吃了分辨善惡樹的果子,要承受永死的後果而得來的。即使人能知善知惡,也不是一出生就懂。父母命令幼兒每天練習彈琴半小時和或要求幼兒誠實,對於幼兒來說這都是要服從的行為,但是他們並不能夠分清楚究竟這些行為值得服從是因為父母個人喜歡,還是這些行為本身就是好的,所有人都應該遵行。對於成人來說這不會是個問題,每天練習彈琴半小時,明顯是父母的喜好,因為有些父母會認為一星期練習三次已足夠,不需每天練習,另一些父母根本不會選擇讓兒童學鋼琴。但誠實本身就是好的行為,每個父母都應該教導兒童誠實,不會因不同父母而異。

如果把這個問題應用於宗教,對於宗教徒來說這就不容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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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某些行為之所以善是由於神喜歡它,所以它就變成善;還是,

(2) 某些行為本身就是善的,所以神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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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1),那麼道德是完全任意的,只視乎神的喜好和心情,今天殺人是惡,明天卻可以是善,善與惡常常可以顛倒。如果是(2),則神沒有創造善,善獨立於神而存在,神亦要服從道德律,神的命令本身不是善的泉源,它只反映了善。

最早提出這問題的人是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蘇格拉底被入誣告,要到法庭受審,他受審前在庭外遇上尤西弗羅(Euthyphro),原來尤西弗羅要控告他的父親。他父親的工人在打理農田時,一時憤怒殺了一個奴僕,尤西弗羅的父親就綁起他放在溝裡,然後派人往雅典求問先知的意見,但尤西弗羅的父親竟然忘記給那工人鬆綁,那人便活活餓死了,尤西弗羅得知這事後便控告他父親殺人。蘇格拉底想了解尤西弗羅控告他父親的理由,尤西弗羅認為自己的做法是虔誠的行為,蘇格拉底繼續追問,在討論過程中就把善與神關係的問題呈現出來。

基督教主張的善行,究竟是因為上帝的喜好還是因為行為本身是善的呢?我們可以從基督教對罪的定義來了解,基督教認為罪就如射箭不中的,偏離上帝旨意的行為和意念就是罪。罪並非定義為不道德的行為,而定義為偏離上帝旨意的行為和意念就是罪,明顯地,善就是上帝喜歡的行為祂就稱之為善,而不是善的行為本身是善。或許有人說上帝本身就是善,所以上帝的命令和善是分不開的,上帝任何的命令都與善一致。然而,當我們檢查聖經裡面上帝的命令,我們便發現,上帝和善並非經常一致。

創世記亞伯拉罕年老得子,但上帝為了考驗亞伯拉罕對上帝的信心,就要求他把兒子殺掉獻給上帝。從倫理的角度來看,殺害無辜者就是惡而不是善。但從上帝的角度來看,既然殺子的命令是來自上帝,殺子就變成善,亞伯拉罕必須服從才能通過信心的考驗。同理,以色列人進入迦南時把當地的一些部族消滅,包括殺害無辜的兒童也是道德行為,因為這是來自上帝的命令。還有,上帝設立安息日,人們在安息日工作,即使是拾柴點火也是不容許的,會被治死。從倫理角度來看,在安息日是否工作與道德是毫無關係的,但在上帝角度來看,守安息日變成善行,犯反誡命就要受死刑。所以,甚麼是善的行為就視乎上帝的心情和喜好,而那些強調上帝有絕對主權的人更是強化這觀點。如果善與惡常常可以顛倒,人類就無法預先知道甚麼是善的行為,甚麼是惡的行為。

中國儒家認為人之所以為人就在於人有懂得分辦是非善惡,良知成就人格;聖經卻說人之所以成為罪人在於人透過吃禁果得到分辦是非善惡的能力,良知是人類墮落的象徵。上帝不容許獨立於祂的「善」存在,「善」不可以取代上帝成為別神,因此以「善」來判別是非而不以上帝的旨意來判別是非即成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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