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回應吳康民先生對楊光的辯護

2015/6/14 — 11:16

早前,吳康民在《明報》發表文章辯護楊光,說他在1967年的事故中只是一個聽話、服從的傀儡,並不是外界所想的大領導。當時,我說我尊重但不同意吳先生的說法。

我尊重,是因為如果吳先生說的是事實,從一個表面化的人性角度,吳先生的論述就是一種「人之常情」的「冤有頭債有主」看法。

我不同意,是就算吳先生說的一切是事實,他的論述都是錯了。

廣告

在本地法律層面上,如果吳先生的邏輯被接受,我們是否同樣應該放過斬何俊仁、斬劉進圖的暴徒,因為他們很可能都只是聽話的傀儡,「收柯打做事」?又或者,如果雨傘運動真的是像某些人所說,一切是外國勢力策劃,在香港參與的只是傀儡,請問有這種看法的人又會否覺得應該放過所有因雨傘運動而被捕的人士?

廣告

另外,在國際法上(註:我不是說楊光的事蹟一定牽涉到國際法層面,特別是有關原則是偏向適用於聽從政府命令的後果,但有關的概括原則在多國本地法的多個法律範疇都有被實踐),吳先生的論述是典型「我只是聽上級命令」的「紐倫堡辯解」。

什麼是「紐倫堡辯解」?在二戰後,不少德國納粹政權官員都在紐倫堡被歐洲國際軍事法庭就他們的反人類罪行審判。在審訊期間,不少納粹官員就正嘗試用以上形容的「紐倫堡辯解」,企圖脫罪。但國際法並不接受這樣的辯解,因為如果一個人在能夠進行道德選擇的時候仍然選擇執行合法或違法的惡行,「聽從上級命令」就不能構成辯解。

所以,吳先生的論述聽下來很動聽,但這論述不合倫理、不合邏輯、不合本地或國際法理。

做傀儡,並不表示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註:以上只代表筆者的個人意見,並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