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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淺談動物權利」

2016/5/22 — 16:48

看見桌上牛排,而不是只有幾個月便離開母親的屍體,這是工業化農場和屠宰透過遮蔽動物的生命,轉變為消費性的食物的目的。(資料圖片)

看見桌上牛排,而不是只有幾個月便離開母親的屍體,這是工業化農場和屠宰透過遮蔽動物的生命,轉變為消費性的食物的目的。(資料圖片)

【文:Louis Chik】

本文先從保障動物權益的根據開始,回應〈淺談動物權利〉撰者提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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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能力看見他者受苦,並且有停止他者繼續受苦的能力,或者阻止災難發生的可能(Arendt)。但食肉動物(及或動物一般) 看不見被殺動物的其他可能性,換言之,食肉動物不得不食肉,並沒有選擇。但是,人可以看見他者受苦或殘暴,並且有停止他者受苦的可能,例如我們可以採取行動去制止殺戮行為,就如罷坐連年加價的交通工具,以對抗不公。誠然人們可以放棄選擇,如放棄行動般,但放棄也是行動之一,因為人是自由,可以看到選擇 (Sartre),但是這樣人沒有盡因有「看見」和「選擇」能力所伴隨的責任,因此這種瞞騙自己所「已擁有的自由和道德能力」可以被譴責,正如政客為利益而背棄公義可以被指摘。 看見桌上牛排,而不是只有幾個月便離開母親的屍體,這是工業化農場和屠宰透過遮蔽動物的生命,轉變為消費性的食物的目的。如果看見或扮作看不見,繼續殘害動物,則我們只是按慣性欲望行事,逃避自身的自由和對他者的責任。

問題是,為什麼要尊重動物生命 ? 生命權益的基礎是什麼 ? 生命有別於死物是生命有創新自身或成就自身的可能(Aristotle)。在這意義下,石頭不並是生命,因為石頭並不可以創新或規劃自己。生命對成就自身的可能是要求尊重實踐自我創新的倫理價值。換言之,對生命的倫理尊重奠於生命有成就其自身的可能上。基於以上的分析,這樣我們可以回答,在無痛下殺害動物並不符合尊重的倫理,因為殺害本身斷止了生命成為其本身或實現自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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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回應該文撰者的問題,是否需要保護大自然中被捕殺的動物 ? 上文清楚表示,生命有其成就或規劃自身的可能,動物遇到獵食者有能力維持自身免被捕獲的可能。而人殺害動物的方式正是使其失去維持自身或逃走的可能,包括現代性的打獵射殺。該文撰者提到Tom Regan,於2013年Regan 已提及動物以先天的能力去應付獵食者。筆者主要指出,人基於能夠可以看見他者受苦,並且有限制自己對他者傷害的可能。這個「看見」就是透過人有的自由,限制自己(如對肉食的慾望),並對他者的負上責任。在這意義下,並不存在「消極」和「積極」的區分,看見可以相救的人但不去拯救(letting die),這是否有份的殺害(killing) ?  例如拒絕幫襯壟斷集團,這是不傷害墟市的小商戶,抑或是對抗集團霸權的入侵 ?

最後有人鑽腦子質疑,素食也不是殺害生命嗎 ? 如果以上論說成立,即人有看見他者被傷害的可能,並限制對他者的傷害, 這樣人並不以欲望完全凌駕其他生命,而是與他者共同生存(即共生),如寓於大自然中生活。《一根稻草的革命》的著者,日本農學家福岡正信已於七十年代,提倡並且實踐自然農法,即並不傷害大自然而耕作,如不施農藥、化學肥料。筆者引申他提及「人的生存不只依靠麵包」(聖經) 的解釋,麵包不足以滿足人的生存,因而人可以不被對麵包的欲望所決定。人他共生不是利益上輸送如「官商共生」,而是在生命的回應中,看到生命影響生命,成就生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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