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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回歸繁體字是上策

2016/2/18 — 11:38

繁體字、簡體字的問題不只是香港的事,而是關乎兩岸三地持續發展漢字的重大議題。

語文,你可以說是歷史瑰寶,但不是封存不動的文化遺產,而是隨着社會潮流不斷演進的文化生態。要確保語文代代相承,繁衍不絕,除了保育固有根基,更要吸收新養份,開枝散葉,活學活用。

中國文字伊始六書,即所謂象形(日月)、指示(上下)、會意(武信)、形聲(江河)、轉注(考老)、假借(令長)。中國文字與字母併音系統的文字不同,是先有字,才歸納出這造字、用字的方法。這些所謂法則由於存在靈活彈性,加上陶甲金篆隸草楷行三千年蛻變,衍生無數同音假借、約定俗成的異體字、俗體字,越變越博大精深,研究者樂此不疲,初學者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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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初軍閥禍國,民生塗炭,教育不振,經濟不前。新文化運動之際,知識份子有志於普及教育,救民救國。錢玄同、魯迅等人曾倡議漢字拉丁化,魯迅甚至說過:「漢字不滅,中國必亡。」而有系統地簡化漢字的,最早是國民政府。1935 年教育部公佈約 300 字的《第一批簡體字表》,當中不少並非新造字,而是古字、俗字,或將行書草書筆劃楷化,雖然沒有正式推行,但其中 200 字後來被中共的《簡化字總表》採納,例如「乱」(亂)、「双」(雙)、「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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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字的歷史功過,已是昨天的事。今天應關心的是如何善後,才對得起明天的下一代。

 

解鈴還須繫鈴人。在大陸,也早有人醒覺到漢字回歸繁體才是上策。

2008 年宋祖英、黃宏、郁鈞劍等二十一位文化藝術界政恊委員,聯名遞交《小學增設繁體字教育提案》。他們的論據有兩點:第一點與我們香港人、臺灣人完全一致,就是繁體字是中國文化根本。第二點,香港人、臺灣人萬萬想不到他們敢說:「漢字簡化造成中國文化的一種隔斷。」他們指的,是大陸與稥港、臺灣的文化隔斷。

2015 年初,全國政恊的一次分組討論中,著名導演馮小剛提出:「親是要相見的,愛是要有心的,就可以告訴孩子「親」 為甚麼要這樣寫,「愛」 為甚麼要這樣寫。學習寫字的過程中,字本身的語境會給學生留下深刻的印象。」

請向二十一位政恊委員及馮小剛致敬。他們逆流而上,雖然遭遇重大阻力,亦喚醒一些人。例如中國文明網:「近年來,類似的呼籲也是時有耳聞。遺憾的是,時至今日,《繁體字回歸課本》的「革命」尚未成功,努力還在路上。」

 

與其簡化香港、武統臺灣,不如文統大陸。

 

我說的文統,不是一刀切廢除簡體、全面回歸繁體,而是酎情處理,去蕪存菁。除了一些邏輯混亂、難以理解、招人笑柄的簡體字應當廢除之外,同時慎選合乎情理的簡體字,例如「双」(雙)、「体」(體),將它們正式納入俗體字。(「双」字原先就是古代的俗體字。)一些復用古字的簡體字,例如「与」(與)、「无」(無),演變自行書草書的,例如「东」(東)、「坚」(堅)、「写」(寫),應否納入俗體字,有待文字學家商榷。

一些繁體兼作簡體而導至混淆的字,理應棄止,用回繁體本字,例如「后」(後)、「制」(製)、「里」(裏)、「斗」(鬥/鬭)。我特別提出「里」和「斗」是因為大陸有一張製作豪華的管弦樂唱片《三國》,繁體字樂曲解說出現了「千裏走單騎」、「百萬軍中藏阿鬥」的語句。雖然是校對者的文學修養或疏忽有關,亦可見只學簡體字的弊端。

根據 1964 《簡化字總表》,簡體字數量為 2236 個,這項文統工程不太繁浩。但明智之舉,大陸還是邀請港臺兩地文字學專家聯手合作,一起消除歧異,撥亂反正,聯合公告中港臺文字統一方案,不啻中國文化創舉。

從此,兩岸三地再無繁簡之爭,只有正俗之別。學生課本練習考試,均以正體為準。成年人用不用俗體字,是個人抉擇,或者家長們以身作則的考慮。

後語:香港人究竟有幾抗拒簡體字?我在臉書問:

「香港嘅朋友,你地真係從來唔寫簡體字?我有寫,我真係有。如果你都有,寫得最多邊幾個字?」

結果,四位朋友答「堅決不用」,十六位朋友答「選擇性用」,主要考試、筆記,貪快。不是全部簡體字都用,最多人用的包括:万、开、画、头、门、台、国、体、几、书、华、马、会、双、变、还、制、边。

不過,如果香港教育局強推,他們都強烈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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