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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權與動物權,真膠定假膠?

2019/5/8 — 12:41

資料圖片,來源:Couleur @Pixabay

資料圖片,來源:Couleur @Pixabay

近日某大型傢俬公司的餐廳,推出豆腐味雪糕,宣傳字句是「食我豆腐」。廣告一出,惹來議論紛紛,都說冒犯女性。據我看來,在老幼咸宜的商店裡出現這類字眼,固然不妥;冒犯的不只是女性,也有男性。既然女性並不想被吃豆腐,那麼男士也非個個色狼;畢竟,大部分男性的前額葉都正常運作,不會常常想著吃人豆腐。

這件事令我想起金像影后 Natalie Portman 近日的言論。妮坦尼是素食者,她認為吃雞蛋與喝牛奶是對女性的剝削,因為蛋與奶俱由「母親」而來。這個說法亦引起部分人嘲弄,覺得素食者與女權主義者無限上綱,矯枉過正。我自問不是女權主義者,只想補充一項事實:為了大量生產雞蛋與牛奶,不但母雞與母牛受苦,小公雞與小公牛也因此遭殃。小公雞被丟進碎肉機活生生地絞碎,小公牛要與母親分隔,吃不到母乳,然後成為我們的小牛仔肉與名牌皮包。

身為母親,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是辛苦的。人類還可靠各種避孕方式控制生育,但動物,尤其是經濟動物,牠們往往是被迫懷孕的。乳牛不斷被強行授精,方式是乳農把牛的精液插入其陰道;母雞不斷被打激素,催谷雞蛋產量;繁殖場中的貓狗,被打荷爾蒙,讓牠們不斷交配;很多被救出來的母犬,乳房腫脹潰爛,子宮下垂不堪。公犬也好不到哪裡去,粗俗點說,幾乎「精盡狗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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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動物的絕育工作,也被質疑過「殘忍」、「剝奪動物生育權」的。我不懷疑批評者的良善動機;可是,如果親眼見過社區動物懷孕的情況,便會明白為牠們絕育的原因。動物為本能所驅,一發情便不得不交配;懷孕的母親長期饑餓,城市卻沒有足夠的糧水資源,也沒有安全生產的地方。產育後,哺孔中的母親為覓食疲於奔命,否則奶水不足便養不大孩子;貓狗每年可產兩至三胎,即是說,母貓母狗幾乎一年十二個月都處於這種飢渴慌張的狀態。而生出來的孩子,只怕也得重複同樣的命運……

我自己生孩子時,遇過一些風險,算是深知生育之苦了。香港醫學相對昌明,仍間中有產婦身六的不幸事件;動物的處境,又有誰來關注?少吃些蛋、少喝些奶,不需要有女權意識,甚至不一定要喜歡動物;那只是知道真相之後,一點人之惻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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