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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道歉了,浸大語文中心還要躲到幾時?

2018/1/31 — 12:17

浸大學生到學校語文中心表達訴求片段截圖。(港語學直播截圖)

浸大學生到學校語文中心表達訴求片段截圖。(港語學直播截圖)

處於浸大事件風暴中心的兩名學生劉子頎與陳樂行,30日親身到浸大語文中心,向涉事的老師道歉。但在整個事件中的另一當事人語文中心,卻依然躲在背後。

事件中,學生固然有做得不當之處,但語文中心難道就可以自稱全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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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語文中心定下“過高的標準,過難的試題,過嚴的評分”,令高達七成學生在豁免試中不及格,是這次事件的最重要原因。

筆者曾撰文指出[1],普通話作爲一種口語,其功能是交流。學校對一般的非中文或師範專業的學生的要求不應過高。在中國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與國家教育委員會等聯合頒發的《普通話水平測試等級標準(實行)》,即使對高校的非現代漢語的教師以及國家公務員的要求,也只是三級甲等(即較優的“一般水平”),只要求「朗讀和自由交談時,聲韻母發音失誤較多,難點音超出常見範圍,聲調調值多不準。方言語調明顯。語彙、語法有失誤。測試總失分率在30%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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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大部分母語是普通話的大陸人的標準,對非以普通話為母語的香港學生,過高要求顯然是不恰當的。因爲連國家公務員也只要達三級甲等即可,香港學生到三級乙等(即普通的“一般水平”)就理應可達標,最多到三級甲等已經到頂了,更高的要求都不必要。

三級乙等的要求是:「朗讀和自由交談時,聲韻調發音失誤多,方音特徵突出。方言語調明顯。語彙、語法失誤較多。外地人聽其談話有聽不懂的情況。測試總失分率在40%以內。」香港學生大部分都接受過多年普通話教育,相信絕大部分大學生都能達到這個要求。否則,就是中小學普通話教育的問題了。

筆者與其他論者也都指出,在豁免試卷中占70%的“説話題”,比中國的普通話水平測試更難、強度更大。它已不是考“普通話能力”,而是考分析論述能力、敍事能力、甚至演藝能力。這絕對不是合適的試題。

有學生表示因語氣問題也被扣分,評分顯然過嚴。七成不及格率也證明這個測試實際上就是“刁難”學生。

有學生認爲,語文中心故意把題目出得這麽難,是因為要有人上他們的課,存在利益衝突。這固然有些陰謀論,但中心也理應澄清。

其次,語文中心故意迴避學生質疑,導致學生要到中心討個說法。

鑒於以上因素,學生要求語文中心作出解釋,或者至少出示評分標準,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據學生的説法,語文中心一直迴避問題。學生才要到中心討個說法。如果語文中心能善意與學生溝通,所謂“佔領”一事就根本不會發生。

第三,語文中心在“佔領”時的不當處理方法,是激化矛盾的導火索。

從佔領行動的錄像看,學生到中心討說法,總體是和平的(沒有動手),大部分時候氣氛也比較平和,有粗口、情緒激昂、有冒犯性的只是少數時間。而且,在激化學生情緒方面,語文中心的兩個負責人也不無責任。

主要與學生交涉的中心主任李贏西,雖然態度較好,但仍在敷衍學生。她身為中心主任,又負責普通話部門,此前也一直與學生交涉及參與校方討論,卻一再強調自己不是負責人,衹是“deliver the service”,不肯出示評分準則,不肯明言應該找誰。劉子頎不耐煩,爆出那句情緒激動與帶有冒犯性地話,即“你們唔L回應”的“粗口”,就是被這種“牛皮糖”態度激怒而成的。

外籍副主任文麗夏(Patricia Warren)問題更大。在她出現前,氣氛衹是開始激烈。但她一出來就抛出「你們威脅我們」的言論(So you are threatening us.),火上澆油。從錄像看來,當時師生還保持正常距離,所謂“受威脅”實屬無稽之談。正是這句話,令陳樂行站到她身前用英文大聲回答“我們也感覺到威脅”。文麗夏又強調自己是“teacher”,在學生聽來不免會覺得她要利用身份“大”他們。這才有“I warn you”這句真正與“威脅”有點沾邊的話。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也不斷有同學呼籲「大家都不要說話了」緩和氣氛,氣氛也確實很快就緩和了。副校長來了之後答應學生要求即和平散去。

在“佔領”行動中,語文中心負有嚴重責任:1)中心明明有考試評分標準卻一直說沒有,誠信有虧,副校長後來出示標準,無疑給中心一記耳光;2)主任沒有回應學生不算過分的要求,反而一直敷衍說不關自己事,公關能力極差;3)外籍副主任抛出“被威脅論”,加劇對立情緒,進一步激化局面。

第四,語文中心上綱上綫,進一步推波助瀾。

事件發生後,別有用心的傳媒剪輯出“粗口”與威脅情節,“道德綁架”事件。明明8小時中只聽到一個L字“粗口”、只有“I warn you”一句“威脅老師”,以及有不知誰說的一句“八婆”就成爲否定學生的道德大棒。

這時,語文中心應該至少澄清事實。但她們進一步加入“反學生”的大合唱中。她們向學校與其他老師哭訴“被學生威脅”,令“民主派”的校董王凱峰第一時間發起聯署[2],把事件上綱上綫為“性騷擾、種族歧視、恐嚇、威脅、侮辱等語言暴力”,又形容事件爲“痛苦的回憶”。

至今,沒有人能說出所謂“性騷擾、種族歧視、恐嚇、威脅、侮辱”是什麽回事?

一句“八婆”就是“性騷擾”?對外籍老師沒有特別尊敬為“洋大人”就是“種族歧視”?一句拉離上下文的“I warn you”就是“恐嚇”?自己說在被人威脅(threatened),就是真的是被“威脅”?一個作爲語氣助詞的“L”粗口就是“侮辱”?這幾句話最多算是“不愉快的回憶”,怎麽就成爲“痛苦的回憶”,那#Metoo受害者乃至“慰安婦”怎麽辦?

或許這是她們的真實感受,但也未免太“玻璃心”了吧?

語文中心老師對事件的上綱上綫,為“指責學生”輿論推波助瀾,事件進一步發酵。

第五,一直不肯面對公衆。

時至今天,中心人員沒有出來說過一句話,沒有人檢討一下自己也有過失。在各方開始繼續上綱上綫為攻擊學生“搞港獨”時,中心人員也沒有澄清這根本不是什麽港獨,而最多只算“對老師不敬”。在學生先是公開道歉,再是直接上門道歉了,中心人員也沒有公開說已經原諒了學生。她們甚至不肯接受傳媒採訪。

總之,浸大語文中心在這次事件中一直躲在背後,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她們的閃閃縮縮,與學生坦誠認錯,形成鮮明對比。

浸大語文中心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注:

[1] http://yuentzelee.blogspot.com/2018/01/blog-post_28.html

[2] https://news.mingpao.com/ins/instantnews/web_tc/article/20180125/s00001/1516880655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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