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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割開這肉身

2019/7/15 — 8:59

7.14 警察

7.14 警察

已有一段時間,這城巿由一群瀕臨瘋狂的人管治,他們穿著制服,或不穿制服,手上有配槍和棍子,腳踏硬靴,持著盾牌。他們對真正的罪犯已失去興趣。他們像一群飢餓的獸,必須遞到一些麻煩製造者,以自己的方式懲戒他們,讓麻煩製造者痛苦,因為他們心裡的憤怒,也令他們非常痛苦。

他們不配戴委任證,制服上也沒有編號,面罩上貼上了反光膠紙,即使被拍下照片,也沒有人能辨認他們。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他們就可以做任何事。

反正,法律已不存在,因為執法者和犯法者是同一批人。只要手上握有武器,誰比較兇暴,就是勝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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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白果,這樣的不義和憤恨,不容易消化,那是集體的委屈,如果暴力看來無邊無際,人們就會想到以一種終極的暴力去化解,那就是殺掉自己。

白果說:「人很奇怪。我不明白這樣的生物。我認識的其他動物,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會主動結束自己的生命,當然,也不會無故殺掉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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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貓沒有想過殺掉自己?」我問白果。

「任何生物,時候到了就會死。任何事情都有終結。」貓側著頭想了一下,似乎在想,該如何讓我明白。「因為要活著,經歷這一切,積累了知道的事,帶著到下一生。此生學會了的事,會過渡到下一輩子,還沒有學會的,下輩子就繼續。我們不會想太多,但我知道,你有興趣的可能是,看著人性的深度,如何極端地善,或極端地惡。」

「如果輪迴不存在?」我問。

「如果我今天死了,肉身腐欄,化成泥裡的養份,成為樹的一部份,花的一部份,果實的一部份。靈魂也一樣。」貓說。「生命沒有真正的終結,所以我們不殺掉自己。」

「你如何知道這些?」

貓爬上了我的大腿:「我不是第一次來到這世界,你也不是,所以我們現在又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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