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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梁麗清談香港性別平等情況

2016/11/2 — 6:42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人權》雜誌專訪梁麗清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人權》雜誌專訪梁麗清

本文出自「性別平等—香港性別平權二十周年」—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人權》雜誌秋季號2016;網上閱讀:請按此

問: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
答:梁麗清博士、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副教授

問:你對下列根據二○一六年香港統計處《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有關男女收入狀況的數據有何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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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比對過往勞動人口的數據,女性參與率上升,與男性差距已經收窄。不過,女性享有較多就業機會,是否等同就業平等?從上述數字可見,兩性收入仍有差距,月入少於港幣五千元的女性,更比男性多一倍。這是由於女性需要照顧家庭,因而就業選擇較少,較多從事兼職或零散工,收入較不穩定。此反映傳統性別分工的家庭觀念,仍然持續影響女性的就業機會以至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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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根據統計處報告,擔任「經理及行政級人員」及「專業人員」的男性逾六成,而擔任「文書支援人員」的女性逾七成。你有何評論?

 

答:雖然擔任經理及專業人士的「女強人」數目增加,但男性仍穩佔逾六成。數字反映性別職業分隔:垂直分隔,即職位和收入分隔,男性通常集中於高職位及高收入;而橫向分隔,就是工種分隔,分開「男性行業」和「女性行業」,譬如女性主導文職、服務業及非技術工作,男性主導如地盤工程等操作性質的工作。行業固有的性別觀念亦會影響僱主選擇。雖然上述就業數字呈現男女差別,不過它只反映故事的其中一面,行業細節、有關傳統性別觀念對特定行業的影響及性別壟斷的原因,有待研究。

近來,傳媒報道有年輕女刀手加入男性主導的切豬肉行業,實屬突破發展,值得鼓勵。只要經過訓練,掌握相關知識,任何性別也可入行。

問:你對下列統計處報告中有關教育的性別數字有何評論?

答:由於香港實行普及教育,男女接受教育的機會拉近,譬如具大專程度的性別比例很接近。不過,大學學科與就業情況一樣,出現性別分隔的情況,譬如工程科和建築科以男性為主,我校社工系以女性為主,皆因社工被視為講求關懷的專業。至於研究院的性別比例,具發展性的研究課程有較多男性(按:近六成),修課課程則女性居多(按:逾六成)。再者,八大院校也只有男校長,管理層也以男性為主。

問:針對上述情況,政府可以做甚麼?

答:

法律保障

當局應貫徹執行《性別歧視條例》,提供法律保障。以往,平等機會委員會就升中派位男女分隊司法覆核,並獲勝訴,從而改變性別歧視的升中派位機制,這種做法值得堅持。教育政策應秉持公平原則,而非以性別為判斷基礎。

教育 — 撇除性別偏見

此外,學校應推行平等教育,讓學生自小接受性別教育,並留意學科有否基於性別刻板印象,側重某一性別的發展。除了正規課程,學校亦應留意其他學習活動有否性別分工,並撇除性別偏見,譬如不應只要求男生搬重物及不准女生參與劇烈運動。

性別主流化清單 — 聊勝於無

政策局及部門制定政策時,需參考「性別主流化檢視清單」。不過,清單作用有限,儼如口號,而當局實施與否,欠缺監察,且非強制執行。最廣為人知,就是成功爭取更改男女廁所比例,增加女廁。

不過,政府有「性別主流化」的說法,仍有些作用,至少政府確認其重要性,就算是門面裝飾,也起碼會做些事,譬如公眾宣傳,並為公民團體提供評論的根據。

問:《性別歧視條例》生效二十周年。你認為條例有助推動本地性別平等嗎?

答:《性別歧視條例》有助推動本地性別平等。誠然,要改變社會的性別情況,有賴法律保障、資源投放(譬如提供社會服務)及公眾教育,三者缺一不可。若說依靠教育改變意識,但教育很長遠,且有些人總是冥頑不靈。若有法例禁止歧視政策或行為,歧視會招致法律責任,可反映社會重視,所以法律保障不能少。但隨著社會改變,條例需要持續檢討及改善,堵塞漏洞,減少例外情況。此外,還要檢討《家庭崗位歧視條例》及立法禁止性傾向歧視。

問:你認為《性別歧視條例》足以保障跨性別人士嗎?

答:《性別歧視條例》並不特別保障跨性別人士。在漫長的身分轉變過程中,跨性別人士的性別界線模糊。到底如何界定男女?有何法律保障?我們應考慮其需要,提供相應法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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