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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嘴」讓路給「尖沙咀」與正字迷思

2017/11/3 — 13:18

1860年10月24日,大清國與大英國簽訂《續增條約》,九龍半島至界限街和昂船洲割讓給英國。在九龍起到使維港商貿和軍事運作順暢作用的重要戰略地域尖沙咀在第一次鴉片戰爭時已給英國覬覦。尖沙咀的官方正體由開埠前的「尖沙嘴」在19世紀20年代演變為「尖沙咀」。究竟,「尖沙嘴」的地位為何會給取代呢?「嘴/咀」究竟是什麼關係呢?取「咀」而捨「嘴」者對所謂「正字」的取態究竟是如何呢?要解答這些問題,筆者從道光年間的奏折、19至20世紀香港政府官方資料例如憲報、藍皮書和地圖等找出兩者互換的時期,並由該時期找出互換背景的動因。將「咀」字歸類並找出取代原因後,再嘗試找出我們對正字的迷思。

首先,我們先從三字的意思、用法和關係談起。

1.「觜」「嘴」「咀」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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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說文解字》,可見:

「觜」- 鴟舊頭上角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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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咀」- 含味也

另查商務出版的《古代漢語字典》,可詳見

「嘴」- 名詞,本作「觜」,指鳥嘴

「咀」- 動詞,細細地嚼

「觜」實為「嘴」的本字,而「嘴」和「咀」的不同詞性與字義,這點網媒早有作者撰文論及。(1)然而,文章只對兩字的繁簡關係作了簡述而沒有交代演變進程,故筆者在此作詳細探討。

1935年8月,南京政府教育部公佈了錢玄同編選的《第一批简体字表》,當中沒有收入「咀」字。立國後,1956年國務院在全國推行首次《汉字简化方案》,當中也沒有收「咀」字。1964年,文字改革委員會(簡稱「文改委」)在5月出版了《简化字总表》,也沒有出現咀」字。後來在1960年,文改委根據當時各省市和自治區流行的新簡體字,經反覆修改,國務院在1977年10月於各省各大報章刊登收錄了853個簡化字建議的《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草案)(簡稱「二简字」),終於收入了「咀」。不過,由於這批「大躍進」式的簡化字方案只是匆忙制定重量不重質,在遭到各界強烈反對後,國務院於1986年廢止。同年,文改委又重新發表經稍微修訂的《简化字总表》,但也不含「咀」字。到了2013年,國家語言文字委員會(簡單稱「國家語委」)推《通用规范汉字表》,分別在常用的「基础教育和文化普及」的「一級字表」中載了「嘴」(編號3342)和「使用度仅次于一级字」的「二級字表」中載了「咀」(3911)字,在第48頁「规范字与繁体字、异体字对照表」中,我們便會發現「嘴」不是「咀」的繁體字,而且兩者亦不是相方的異體字。簡而言之,「咀」從來不是「嘴」的規範簡化字,而是兩個獨立的字。

圖1,第二次漢字簡化方案(草案)。當中「咀」的註解為「咀嚼的咀仍读jǔ」。來源:豆丁論文

圖1,第二次漢字簡化方案(草案)。當中「咀」的註解為「咀嚼的咀仍读jǔ」。來源:豆丁論文

在經過由二簡字方案引起的社會亂象後,1986年重新發表《简化字总表》的首頁聲明,「凡是不符合《简化字总表》规定的简化字,包括在《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草案)的简化字和社会上流行的各种简体字,都不是規范的简化字,应当停止使用」。按此而言,香港以「咀」代「嘴」,是否如二簡字方案般由本來流行於民間的俗字與本字並行,並且在後來取代了本字呢?要找出答案,首先我們看看「尖沙嘴/尖沙咀」以及其他含有嘴的地名在過去約180年間年的演變歷程。

2.「尖沙觜」和「尖沙嘴」- 道光帝時的官方稱謂

在1839年4月於虎門銷煙後,林則徐「准刑部咨」,立例規定凡英國煙商帶煙入口(虎門)圖賣,「例斬立決」,同謀者亦可處絞刑。換言之,假如商船在虎門口以外停泊,那便不包括在虎門口內。而所謂「虎門口」,即位於虎門以南萬山群島以內的「擔杆山(位於青衣)、銅鼓洋、大嶼山、零丁洋、尖沙觜、仰船洲、琵琶洲(即龍珠島)、上下磨(即大小磨刀)等海域。因此,在銷煙後英國商船經常聚泊在尖沙咀一帶海面。由1939年8月27日至1月30日,林則徐在一連幾篇禀報道光帝的奏折裏,不斷提到「夷船」(「夷」主指英國,「船」是港腳運載鴉片的貨船)停迫在「尖沙觜」,(2)自此尖沙咀間接為7月7日發生的林維喜案等衝突提供了案發地點。而在事件發生後,義律向澳門當局和林欽差禀報事件進程的照會中亦經常提到「尖沙嘴」:


圖2。圖為林維禧(喜)事件發生後,義律對事件的回應。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FO 663/46

圖2。圖為林維禧(喜)事件發生後,義律對事件的回應。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FO 663/46

及後在1841年1月7日,義律攻取沙角,於1月11日勒索琦善以尖沙咀贖回:
圖3。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FO682/1974/12

圖3。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FO682/1974/12

琦善對義律要求尖沙咀的回應:
圖4,<琦善奏報英人願交還定海請在香港定居事片>,道光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仿真件),香港歷史檔案館。然而,該仿真件在《籌辦夷務始末(道光朝)》的題另為<琦善又奏英人書遵繳定海沙角請於尖沙觜香港寄居片>,同於十二月二十八日發,而內文的「尖沙嘴」是寫為「尖沙觜」。卷二十一(北京,中華書局,1964年),七三六頁。

圖4,<琦善奏報英人願交還定海請在香港定居事片>,道光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仿真件),香港歷史檔案館。然而,該仿真件在《籌辦夷務始末(道光朝)》的題另為<琦善又奏英人書遵繳定海沙角請於尖沙觜香港寄居片>,同於十二月二十八日發,而內文的「尖沙嘴」是寫為「尖沙觜」。卷二十一(北京,中華書局,1964年),七三六頁。

此外,在同年5月開始,為查明琦善與義律在廣東會談中有沒有私餽香港,道光帝特派靖逆將軍奕山和兩廣總督祁貢(「貢」字實從「土」)密加查訪。奏中奕山和祁貢對香港地域作了簡單的描述,當中提到了與「裠帶路」相對峙的「尖沙觜」。(3)

至此,我們可見「尖沙觜」和「尖沙嘴」均是清道光年間官方認可的寫法。那麼,英方在香港割讓之後又如何呢?

3. 《南京條約》後

在開埠初期,香港政府在1843年做了一次較全面的勘察,沿用義律和琦善一直使用的「尖沙嘴」:


The Chinese Repository, p. 436

The Chinese Repository, p. 436

到了1860年3月18日,英國遠征軍第44團的一支分遣隊在尖沙咀一帶登陸。為了使佔領合理化,3月20日廣州領事巴夏禮(Harry Smith Parkes,1828-1885,香港稱「白加士」)和兩廣總督勞崇光簽訂了租借九龍和昴船洲租約。前文<《北京條約》怪論Q&A之一:存在「《北京條約》附圖」嗎?>曾述租約包含了一幅地圖。假如大家有留意租約附圖,然後再對照以下圖7這份在佔領九龍後由第44團麥中校發出並刊於憲報的中英對照公告,便會發現本來「尖沙嘴」的「嘴」在租約附圖上寫為形容鳥類叫聲的「唃」,而在公告中卻用上「嘴」:

圖6,1860年3月24日英軍發出佔領九龍半島的公告,可見「尖沙嘴」。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1860

圖6,1860年3月24日英軍發出佔領九龍半島的公告,可見「尖沙嘴」。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1860

那麼,尖沙咀的英譯又如何?在租約附圖草圖英文是"CHIMSA TSUE",在公告中寫為"Tseem-sha-tsung",巴夏禮在租約上時寫的卻是"Tseem-she-tsuy";20年前的第一次鴉片戰爭,義律和馬儒翰慣以"Tsien Sha-tsuy"音譯尖沙咀,而義律向巴麥尊匯報佔領尖沙嘴的消息時寫的亦是"Tsien Sha-tsuy",有時又會用"Chien-sha-Tsui"。筆者曾在拙文怪論一說過,我們在談「英方」時,應該將之分類為香港政府和英國本部,原因是不在香港扎根的英國政府本部或遠征軍對香港地方的稱謂和了解跟香港政府有顯著不同。不過那又如何?另一拙文<鴉片戰爭中英雙方如何處理「香港」和「尖沙嘴」的翻譯?>亦曾經提到,在第一次鴉片戰爭時,琦善、義律、英國本部和香港政府已經很清楚尖沙咀的地理位置。最重要的是,此刻尖沙咀終於落在英方手上,究竟九龍租約附圖上為何無論是地名還是地理位置都錯漏百出相對顯得毫不重要,由香港政府來重新校對就好了。

4.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的「嘴」

翻查多年政府地圖和報告,要找出「尖沙嘴/咀」幾個字有如大海撈針。筆者翻查了《香港政府憲報》(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香港立法會會議文件𢑥編》(Hong kong Sessional Papers)、《香港立法局會議議錄》(Hong Kong Hansard)、《香港政府行政報告》(Hong Kong Administrative Reports)和《香港藍皮書》(Hong Kong Blue Books),當中只有憲報的部分年份有中英對照。

香港憲報早期稱為《轅門報》或《香港轅門報》,書寫文字向以官方語言英語為主。香港大學政府報告網頁將1843年至1941年的憲報電子化,任由公眾參閲。至於戰後至今期間,則可於中央圖書館或觀塘歷史檔案館借閱。開埠初期的憲報清一色英語,由19世紀70年代開始,個別文件、條例、公告等的逐漸有中譯本。不過在20世紀10-30年代無論主報和號外(supplementary)的中譯本極少,而且只集中於賣地、槍炮操練、建墳地或公廁之類的公告,因此增加了考據的難度。

圖7,時任輔政司馬師(1827-1906)於1884年3月22日公布有關在尖沙咀警署建造水缸等事宜的憲示。來源:1884年3月22日,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7,時任輔政司馬師(1827-1906)於1884年3月22日公布有關在尖沙咀警署建造水缸等事宜的憲示。來源:1884年3月22日,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從以上圖5的1843年勘察、圖5的1860年佔領九龍半島和圖7的1884年尖沙咀差館公告可見,尖沙咀仍是本來的「尖沙嘴」。到了20世紀初,很多現時包含「咀」字的地名,或作為形容地形的名詞,憲報中仍然使用本字「嘴」,例如「北角嘴」、「紅磡嘴」、「望角嘴」「昂平洲西便之嘴」、「石塘嘴」等,當然還有「尖沙嘴」。

圖8。左圖為1906年12月14日的船務和船隻來往章程;右圖為1907年7月26日的風暴訊號公告。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8。左圖為1906年12月14日的船務和船隻來往章程;右圖為1907年7月26日的風暴訊號公告。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9,1909年10月8日兩則分別關於軍營大炮操練和建造公廁的公告。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9,1909年10月8日兩則分別關於軍營大炮操練和建造公廁的公告。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0,由香港政府管理的英界九廣鐵路,其火車時間表在1910年9月23日刊於憲報,仍可見「尖沙嘴」。來源:歷史檔案處

圖10,由香港政府管理的英界九廣鐵路,其火車時間表在1910年9月23日刊於憲報,仍可見「尖沙嘴」。來源:歷史檔案處

然而,大約在1910年至1923年期間,「嘴」字開始不再出現在憲報中,取而代之的便是現時使用的「咀」:

圖11,在1923年9月28日刊登關於新道路名稱的公告,可見「大角咀道」已經改用「咀」。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1,在1923年9月28日刊登關於新道路名稱的公告,可見「大角咀道」已經改用「咀」。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2,1929年9月20日憲報刊登關於條例規定的港口,可見「西邊鴨脷咀」。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2,1929年9月20日憲報刊登關於條例規定的港口,可見「西邊鴨脷咀」。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至於尖沙咀的「咀」,首次出現在憲報的是在1940年。按照過往憲報無論在地名或地理上均統一使用「嘴」的經驗來看,尖沙咀的「咀」很可能在1910年之後已經跟其他含有「咀」的地名一併在官方文件中取代了「嘴」,這也同時說明了兩者的轉換跟後期才出現的尖沙咀填海工程沒有什麼關連。

圖13,1940年5月10日刊於憲報的婚姻註冊條例。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3,1940年5月10日刊於憲報的婚姻註冊條例。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5,1960年10月28日於憲報刊登關於合法街市的條例,左和右圖分別可見「石塘咀街市」和「尖沙咀街市」。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5,1960年10月28日於憲報刊登關於合法街市的條例,左和右圖分別可見「石塘咀街市」和「尖沙咀街市」。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6,1970年8月14日刊於憲報關於市政局選舉(選民登記)規例。可見「尖沙咀」和「大角咀」。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圖16,1970年8月14日刊於憲報關於市政局選舉(選民登記)規例。可見「尖沙咀」和「大角咀」。來源: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至於地圖方面,首幅中英對照的官方地圖要在1971年才出現,地政測量處在該年推出首套全屬本地製作的HK1地圖,不過「尖沙嘴」和「大角嘴」早已停止使用:

圖17。來源:Empson Hal: Mapping Hong Kong (Government Information Services, 1992), plate 2-15

圖17。來源:Empson Hal: Mapping Hong Kong (Government Information Services, 1992), plate 2-15

從以上的演變過程我們可以知道,作為地名的「嘴」字在英國1841年入主香港,直至大約1910至1923年間官方停止使用並以「咀」字取代。那麼內地以「咀」代「嘴」的趨勢由何時開始?有研究指出,在1977年的《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草案)之前,各省市已經廣泛使用,(4)換而言之,大陸出現同樣情況,而且香港民間自發的「嘴/咀」比大陸出現得還要早。為何會這樣呢?

圖18。1890年中環第一代天星碼頭。來源:維基

圖18。1890年中環第一代天星碼頭。來源:維基

鴉片戰爭後西學東漸,知識份子對俗字的看法徹底更頭換面,開始擺脫正統漢字的桎梏,從新看待俗字。及後辛亥革命期間,知識份子認為要提升識字率以提升國民知識水平,於是學者相繼提出關於減省筆劃和鼓勵使用簡體俗字的主張。在晚清教育家陸費逵首次提倡使用簡體字開始,五四運動對文字改革和簡化的呼聲逐漸高漲。錢玄同於1922年提出的《減省現行漢字的筆畫案》,得到多位學者聯署支持,並且獲國語統一籌備委員會一致通過。

後來,國民政府教育部組織了「漢字省體委員會」,自此簡體字由只是通行於民間,逐漸由官方推動。其實,話雖如此,當局推行簡體字的主要動力來自民間和知識份子,政府只是旨在掃盲和小學教育,對全面推行簡體字並不重視,因此在國民黨保守勢力例如戴季陶、省主席等卻強烈反對,在香港也出現反對簡體字的團體存文會,(5)要求擱置強制推行簡體字,這亦是錢玄同《第一批简体字表》出臺後又遭廢止的主因。處於這個簡體字運動熾熱時期的大背景下,香港「嘴/咀」互換的情況,事實上就是以民間約定俗成的簡體字「咀」,以其近音近意通假並取代沿用已久的本字「嘴」。

然而,雖然內地與香港的保守派對於簡體字表有反對聲音,但與此同時我們亦可以由「嘴/咀」通假並成為官方正體的結果推測到香港民間普及使用俗字的情況。就普及程度來說,假如我們將「嘴/咀」通假的例子作為反映香港俗字使用的情況,以及內地二簡字「嘴/咀」這兩者的普遍性作比較,香港的「嘴/咀」在19世紀20年代已普及為官方正體,而內地的「嘴/咀」卻要到接近80年代才推出方案。當然,兩地時間的差距還要算進那文革的10年;然而就普及程度而言,香港在「咀」仍未成為官方正字前已經出現在交通工具上(見圖18),這反映了大眾對「咀」字的廣泛認受性;相反,雖然二簡字是由民眾自行簡化並約定俗成的結果,但大多二簡字只是通行於一種行業或一個地區的新簡體字。(6)相比之下,香港的「嘴/咀」卻通行無阻。

結語

當年,二簡字由於簡化不規範因而得不到各界認可,在出臺時香港媒體曾發出很多冷嘲熱諷的聲音,(7)而這些聲音一直延續至今。(8)然而,近年經常高舉正字旗號的香港,卻原來比內地更早使用簡體字和二簡字。既然我們一直樂於以不規範簡體字「咀」代「嘴」,甚至「旦」代「蛋」、「肖」代「蕭」、「歺」代「餐」等,那又為何要道貎岸然,聲言要捍衛「正字」?又或者,為何捍衛如上述以為是「正字」的繁體字,卻認為很多本來就是本字的簡化字為「殘體字」?

誠然,近年經常強調正字的原因,作為香港人非常明白。事實上就功能而言,作為「正字」的本字,其實向來都不斷演變,有簡化有繁化,有通假亦有譌變。有人認為只有「本字」才是正統,亦有人認俗字才是本字之源,孰優孰劣,最重要還是從其當今實際用法,以及我們如何使用著眼(descriptive)。不過,假如硬要玩prescriptive的話也未尚不可,條件是,必先打好現代漢字甚至漢語的基本功。

 

註:
(1)謝向榮:<正字正音:「尖沙嘴」作「尖沙咀」 原來大不同>,文滙報;陳凱文:<「咀」和「嘴」之別>,立場新聞;荒言:<咀」不是「嘴」的簡化字>,個人網誌。
(2)《籌辦夷務始末(道光朝)》卷八,{一二三},第二二八頁。另外亦在摺一一四、一一六、一二一、一二九、一三二、一三四、一四二等,第二0七至二五九頁。
(3)「遵查香港距離新安一百六十里……該處於赤柱、紅香爐、裠帶路各處互相毗連,形如鼎足……裠帶路與尖沙觜兩相對峙……」。{八O四} 。籌辦夷務始末(道光朝)》卷二十八,第九九九至一OO一頁。
(4)朱玉金:<《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草案)》研究>(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第88項,第36頁。
(5)張書岩等編:《簡化字溯源》(北京,語文出版社,1997年),第17頁。
(6)范子靖:《漢字簡化之旅》(上海:錦綉文章出版社,2016年),第137頁。
(7)同上,第186頁。
(8)<瘋狂的「二簡字」,連強國人也看不懂>,立場新聞,2016年6月3日。

[文:梁曉遴]

原刊於光輝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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