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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影題材看到怎樣的香港?

2018/4/29 — 19:59

《黃金花》劇照

《黃金花》劇照

【文:pluto kwok】

如果電影是社會現實的寫照,那麼隨著上年的「一念無明」;今年的「黃金花」;明年的會是? 這些電影題材告訴我們甚麼? 香港人忽略了心理健康,早於2010-2013年政府曾委託兩間本港大學進行全港精神健康普查1,本港患有一般精神疾病的普遍率為13.3%,就香港700多萬人口中,約100萬人出現焦慮、抑鬱等精神問題2

為甚麼香港人會忽略? 每逢提及精神健康大多朋友都會把社工緊緊繫在一起,除了有些外國回流或畢業的朋友會反問:「不是找輔導員(Counselor)之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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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到底是做甚麼?

輔導員的基本工作是聆聽。單是聆聽,可能已花好幾年才真正掌握到少許。因為輔導中的聆聽包括了幾個大原則:同理心(empathy)、不批評 (non-judgmental)和一些微技巧(micro-skills )。要做到用心聆聽後不作批評,已需要有一定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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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專業的聆聽技巧,加上緊守着不批評的原則,在極尊重受輔者的感受和情緒下,讓受輔者說出多年來從未敢對人說出口的心聲。輔導員不會提供答案來解決你的問題;但會站在你的角度伴你一起度過難關、探索出路和清晰方向,這就是輔導員的工作。

或許大家都會出現黑人問號不是有社工做輔導了嗎? 

某程度而言,這是沒有錯的。簡單而言,輔導員是做專業的心理輔導(主要協助有特定問題或需要治療精神疾病的個人和家庭),社工的專業是社會資源分配(在較大的社會服務系統提供多元服務)。因此,不難發現美國輔導員主要集中在學校﹑精神健康及復康三大主要範疇相關的機構。

社工的訓練只有一部份是輔導學。當中的輔導是他們做介入(intervention)的溝通手法。社工在實習亦有別於輔導員只計算正式輔導的時數。因此社工接受的訓練是以社會、社區工作為主,並能推進人與人之間關係。

在現行政策下,並沒有牌照制度監察輔導員,社工亦要身兼輔導工作,最終受苦是有需要的市民。就如當年PLAY GROUP導師沒有牌照規管,讓幼教身兼,最終只是把幼稚園推早了。

根據自己一直在社福機構的工作經驗,有兩點是值得大家深思:

一.社工面對心理輔導的狀況

有修讀輔導和實習,而進行正式輔導
因工作或個人原因,有修讀輔導,但沒有實習,而進行正式輔導
因工作或個人原因,沒有正式修讀輔導,而進行正式輔導
沒有正式修讀輔導,而拒絕進行正式輔導
現時社工會面對的4個情況。在此同時,社工本身需面對大量個案分析,能否抽時間做心理輔導也是一個問題。
 
二. 心態問題,單純視輔導治療為工具/技巧

人遇到問題,都傾向盡快得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減低自己的焦慮感。奈何甚少人在成長過程中學到認識和尊重不同的情緒和感受。

「我瞭解你現在的痛苦」和「請節哀順變」這些說話都習以為常在喪禮聽到,聽到之後真的可以節哀嗎? 你的心情會好過一點嗎? 完全沒有。這是心底的感受到痛,不是單單幾句說話可以止痛。可惜,這就是主流。做了,說了就當會好了。

社工和輔導員是相輔相成的兩個專業,一個針對外部資源運用; 一個針對個人內在資源運用,這樣才能更有效幫助有需要的市民,並非其中一方兼顧另一方,從而事倍功半,苦了有需要的市民。

 

1 即《香港精神健康調查2010-2013》。

2 Linda Chiu-Wa Lam et al., “Prevalence, psychosocial correlates and service utilization of depressive and anxiety disorders in Hong Kong: the Hong Kong Mental Morbidity Survey (HKMMS),” Soc Psychiatry Psychiatr Epidemiol 50 (2015), doi: 10.1007/s00127-015-1014-5, pp. 1379–1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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