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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__________之中找到快樂

2016/4/6 — 18:25

我在__________之中找到快樂。是的,我的__________,就是__________。沒有半點故弄玄虛。我說的__________,其實就是__________。一條底線。

沒有底線,就沒有快樂,這是我對此題目的卑微意見。

何謂「底線」?「底線」其實是一條蠻不講理的界限。它必然是毫無道理的,就像粘貼在公車座位多年的貼紙一樣,屈強的、任性的、默默的存在着。毫無妥協,甚至(誇張點說)連議價空間也沒有的信念。底線是面對挑戰時顯露「你不如一把刀插在我心口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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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世上某些人的快樂是從「沒有底線」而來的——或者正確點說,他們的快樂是從「拆毀底線」而來。他們認為「限制」是快樂的障礙,要達致快樂,就需要把「限制」狠狠地拆掉——甚麼也可以,沒有「不可以」。哲學家尼采大概主張這個。尼采認為,人可以成為「超人」,就是不為自己設限制,無休止探索和不斷鍛鍊自己,從而得到自我超越的、無窮盡的快樂。或許,尼采的腦袋裏面有着更深層次的野心也說不定。不過,純粹談論「快樂」的話,我會說:「尼采,你錯了。快樂不是這樣的(微笑)。」

原因是:快樂不在外面。快樂是一隻安靜的小兔,牠一直都在,卻只有底線能夠好好保存它。因此,快樂需要有底線,帶着限制的快樂,才是有根有基的快樂。或許沒有底線的人能享受較多便利或表面的自由,但是,愈追尋快樂的無窮盡,就愈會發現這種快樂的虛無。這樣的「快樂」並不長久。無可否認,底線是一種限制。對於限制,有人就是不喜歡。不過,不要忘記,底線不是外在的枷鎖,而是自己定給自己的界線。外加的限制叫做「律法」,「底線」卻是人之為人定下類似「原則」之類的東西,是友善的、自由的、積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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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一句很有意思的話:「快樂是:不從惡人的計謀, 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褻慢人的座位;惟喜愛耶和華的律法, 晝夜思想!」(詩篇1:1-2)或許你沒有宗教信仰,或許你暫未體會「喜愛耶和華律法」的快樂。但是,這句聖經卻告訴世人,快樂其實是從三個「不」開始——不從惡人的計謀, 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褻慢人的座位。這三個「不」,這三個「限制」,就是一種建立於底線之上的快樂。它是人生的自限、「不可以」、限制,卻是人生一條牢牢的底線,承載生命一切具深度、長久的快樂。

無可否認,__________的快樂不容易捕捉。因為__________並非可見之物、也非具體的事。它不是叫你擁有甚麼,卻叫你的人生加上一個「不」。不過,它卻是一切快樂的根基。

願我們都能在__________之中找到快樂。

 

原刊於作者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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