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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不在離島

2015/10/12 — 19:15

沙嶺墳場以及打鼓嶺一帶 ( 圖由作者提供 )

沙嶺墳場以及打鼓嶺一帶 ( 圖由作者提供 )

【文:大菲】

沙嶺墳場以及打鼓嶺一帶,應是英殖民地內最後一個尚未被開放的禁區範圍,她也是我的家。早年為避免紛爭、禁止內地難民湧入香港,便有了禁區的界線。那時候,禁區面積很大,落馬洲、沙頭角、文錦渡等幾個主要關口都被列為禁區,住在裡面的居民需要靠禁區紙出入,十八歲以後的我也不例外。

隨年歲的長大,手持一張禁區紙,使我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自豪感。走過的路、看到的一草一木,香港有九成人都沒有這「權利」去感受。然而,禁區的逐步開放,不其然令我感到惶恐。以為外面世界的人對這塊土地都覬覦良久,恨不得一口咬住死不放。在社交網站中,有時亦會發現一些年青人和攝影愛好者,愛走到禁區邊外作小郊遊或拍照,或湧至較早時已經開放的一些前禁區範圍,如馬草壟、落馬洲等。那些畫面全都是我們居民每天經過、看過、觸摸過、感受過的一幕幕,原是普通不過的地方,現在竟然成了別人眼裡溧亮的景點,而有好些人更加來自老遠的港島。

最近的時間裡,每次看到這些相片或發文,心裡其實難免掀起了一陣憂愁。這十多二十年來,對這家也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喜愛,好想留住她的每一顆石、每一棵樹,好想去維護這片淨土。還想在夏天的時候,一鼓作氣跑上山崗追日落、放風箏;還想在春天的時候,看到白茅和簕杜鵑的盛開。更不希望逢到週末,有許許多多來自四方八面的陌生人,在大家的住處外徘徊、偷看偷攝,任意踐踏我們的田地,隨意拋棄垃圾在路邊,而實際上那是我們家的門口。

下年初,可能就是這片樂土被開放的最後限期了。這時,我在想︰如果我們被迫遷,那會是怎樣的景況?看著我們成長的肥婆四、火野麗、梅姨……跟著我們一起成長的兒時玩伴…會跟我們分隔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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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一位住在禁區的小人物。每天最大的幸福是抬頭看見藍天,然後跟著日落的方向跑去。《大菲的天空》是屬於我的天空。

Instagram ID: taifaye629;Blogsp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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