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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編輯中立

2015/4/14 — 13:01

[我學會了,有些東西不用 share ,只須 cap 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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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網上兩處看到有些人問,為甚麼《時代論壇》要刊出這類文章。典型答案是,編輯要保持中立,所以甚麼都要出一出。對這個典型答案的常見回覆是,就算要出某類立場,也可以找些質素較高的吧。但我們不妨想深一層:所謂編輯覺得要中立,於是不同立場也要有平等機會,是甚麼意思?中立是指不同立場有平等發言機會嗎?那個「中立」是怎樣決定的呢?

面對這問題,不妨用性倫理來了解一下。如果那個中立是同志神父辦同志報時所想的,他的中立大概會是相對於既刊登質疑同性戀神學合理性的文章,又刊登挺同文章,挺同文章自然地佔大多數,有不少會來自非信徒,質疑的佔少數,而且未必會去得太盡。但如果那個中立是香港教會反同三宗辦報時所想的,情況會是相反,那個中立大概只會是相對於有大量反同文章,挺同文章卻極少,甚至主要只是對同性戀或同志運動有多點同情的觀點而已,非信徒寫的挺同文章,應該不可能在那裡出現。(想當年《時代論壇》還容許較多同性戀爭議時,惹來了一些教牧和機構公開批評和要脅杯葛,結果如何,大家今天不難看出吧。所以,各位不要那麼天真以為反同群體真的在要求一種各方皆有平等發言權的中立,那只是他們爭取他們政治權益時的論述策略而已。)

也可以用神學來了解一下。如果那個中立是美國福音派喉舌報《今日基督教》所想的,他們的關注是在自由神學和基要派之間摸索和定位,那就是他們理想裡的中立。那大概就是,他們既不想對聖經有太多批判,不敢太過得罪宗教右派,但卻又想表現得有學術水平,並非狂熱和反智。(順便一提,近年那個「中立」明顯地走向了基要。)如此,他們並不認為,缺乏文章談福音派禁忌──諸如徹底接受進化論、聲稱其他宗教也同樣有真理、用當代社會理論或哲學激烈地重構神學等──會是一種不中立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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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來,大部份情況下人們講的「中立」並不是各種立場有相同發言機會,中立卻是相對於他們的圈子和定位而言的。這是為甚麼近年我經常批評教內小圈子決定誰是自己人,誰不是自己人,甚麼議題可以不斷要求信徒接納異見和學習合一,甚麼議題卻絕不能容忍異見,踢人走只是堅持真理而不是破壞合一。那些決定背後的所謂神學或道理基礎其實並不是清晰明顯的,被踢走者的人格也不一定是差的,雖然那小圈子總會打造這樣的藉口,彷彿黑白分明,正邪對立。而當他們決定了,可惜的是很多活在信任機制裡的信徒傻傻地接受和遵守,把某些人視為異類,把某些人視為無論怎樣惡頂都要公開攬頭攬頸挽手祈禱。

明白了這點,我們可以得出兩個結論。一,當權力小圈子不想拒絕一些極端親建制的人做好朋友或同道時,他們和他們的跟隨者自然要容忍那類人的立場。說「編輯為了中立一定要刊出某類文章」其實還未點出背後的關鍵;關鍵是,編輯跟隨了權力小圈子的決定,服膺於那裡的朋黨關係,不想得失那些人和損失那裡來的利益。二,香港教會圈子太細,關係錯綜複雜,本來甲和乙夾不來而沒有交往只屬小事,但由於背後利益關係太多,這類小事隨時會變成影響深遠的大事;這令香港教會圈子裡的人難以真誠相見,大家儘量都會唯唯諾諾地相濡以沫一番。這並不是無可避免的,但各人需要認真學習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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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我眼中的教會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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