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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標準讀音這回事

2017/8/3 — 2:35

資料圖片 l drburtoni @ flickr —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Derivs 2.0 Generic (CC BY-NC-ND 2.0)

資料圖片 l drburtoni @ flickr —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Derivs 2.0 Generic (CC BY-NC-ND 2.0)

【文:芬尼】

久不久就有一班衛道之士(不論善意與否)走出來指證,說這個字你們讀得不對,那個字你們讀得不對,這樣讀那樣讀才是正宗才是對。

然後有一班溝通為本論的擁護者又會走出來自辯,說根本沒有所謂誤讀,學語言都無非為溝通,聽得明就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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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讀是什麼?很多學者已經說明過,其實牛津或劍橋字典列出的讀音,並不是唯一的標準。即使讀音不獲牛津劍橋韋氏等權威承認,還是有可能是很多人使用,即所謂通用的讀音。多少人用,才稱得上通用呢?

一個讀音在權威字典有列出,固之然是對(拜字典編撰者已下了的考究功夫所賜)。如字典沒有列出,我們就要考究多少人用。多少人用,是一個沒數據答不了的問題。至於多少人用才算得上是通用,沒有人有話事權。所以沒列出的讀音對不對,根本沒有單一標準可依。更難搞的是,(很多人覺得可以接受的)口音和(很多人覺得不可以接受的)誤讀之間的分界線,也往往是含糊不清的。有一個頗有名的教英文(!)的英國人 Youtuber 叫 Julian Northbrook,有很多人批評他的 /θ/(清齒擦音th)音讀成 /f/,但也有很多人為他護航,說這是口音的問題。根據每日電訊報(The Daily Telegraph)的報導,甚至有語言學家預測,因為外來移民慢慢進佔英語國家,/θ/這個音現在面臨頻危,甚至會在2066年正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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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所謂標準讀音根本不存在」為由,說不用查證那麼多,別人聽明白就好,這樣的說法也值得相榷。為什麼這樣說?

溝通,是時間的藝術。

英文有一句說話這樣說:“A penny saved is a penny earned.” 罔顧規範造成的誤讀,可能讓我們因而需要更長的時間解讀別人的意思,時間就這樣浪費了。要成為一個善解人意的溝通者,就要學會惜時似金,謹記 a second spent is a second wasted。區區數秒,已足以構成傳意的障礙。當然,普通人也不可能做到每字查。每字查,到頭來是節省別人,卻虛耗了自己的時間。但我相信,大部分字不用查也能憑觀察知道有無讀對,只有少數的字需要查證確認吧。

誤讀甚至會造成 Distraction(分心)。 美國就曾經有報導指出,聽眾會因為播音員的誤讀而無法集中精神聽他們的講話內容。播音員常犯的錯誤包括 Arctic(c音被遺漏)、Realtor(被讀成 “Realator”)、Athlete(被讀成 “ath-el-ete”)、Library(被讀成 “li-berry”、Escape(被讀成 “ex-cape”)。我聽過有外國主持人將 infamous 讀成 “inFAmous” 而非 “INfamous”,這個錯也真夠讓人瞠目結舌的。

語言,無論是語法、字義還是讀音,之所以需要標準和規範,原因很簡單:越沒有標準,溝通就越容易受阻。什麼是標準,沒有一致答案,正正因為沒有一致答案,常用字典查證,是一種確保一致性和溝通順利的措施和紀律。

試想想,不同的人對於同一個字讀法的認識一旦有所分歧,無論他們使用的讀音是否受到字典認受也好,溝通就有機會受阻。

字典之所以存在,為的就是收窄分歧,提高語言的一致性,以達促進傳意的效果。討論什麼是誤讀、什麼是口音,意義並不大;重要的是我們有沒有認真求證,收窄分歧的誠意。

沒有人從沒犯過誤讀這個「罪名」。即使是英語作為母語的 native speakers,年長和年少的人慣用的讀音,也可能有所不同。就例如 Mischievous 這個字,字典只列出 MISS-chiv-us 這個讀音,但很多新一代的人會讀成 miss-CHEEVY-us。甚至簡單的日常字如 says、schedule,讀音都可以一一拗餐飽。

會以「語言都係為溝通姐,聽得明咪得咯」為藉口而不把字讀準、也不勤於查證的學習者,往往學習態度也是得過且過、苟且馬虎之人。抱著這種態度,莫講話讀音學不好,語法和 style 也不見得會學得好。這些人以「聽得明咪得咯」之名,以圖方便為實。真正有誠意溝通的人,又怎會不顧標準?

 

作者簡介:14年港大法律系畢業生,現為自由身英語導師和撰稿人,Finnie's Language Arts的創辦人。希望不只分享英語知識,更可探討學習態度。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finnieslanguage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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