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

朝雲

左膠

2019/4/18 - 20:30

搬遷掀抗爭僅積弊一角ㅤ殘障屢受壓有苦難申張

朝雲 攝

朝雲 攝

「26.5?」

「係一日 26.5。」

筆者問過三人,重問三次才敢確定。原意不過跟進盲人工廠重建,搬往屯門不恤疾苦。但探究下去才明白殘障者所受嚴酷,遠不足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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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盲人工廠的職工,分為工人和學員,前者僅拿最低工資,後者更不受最低工資保護,每日(留意是每日)工作的「獎金」僅 $26.5,即使加上其他津貼,每日收入只有 60 元。


蕭太

蕭太的兒子蕭晉 21 歲,罹患自閉及輕度弱智,獲派往盲人輔導會位於土瓜灣的盲人工廠,任職學員從事包裝。

她回顧一眾家長遲至去年 11 月才知要搬,重建期間要遷往屯門的老人院舍過渡。

「就算普通人做做吓份工,突然要由土瓜灣轉到屯門,我諗好多人都覺得麻煩。更何況我地仔女係殘疾、失明同智障。」

蕭太解釋晚近另覓九龍空置校舍一說,乃由媒體傳出,輔導會迄無定案。

她追問會方要清楚交代遷址,才能判斷是否適宜。而且還要考慮能否轉移所有機器;能否保全所有生產線;能否安頓所有工人學員。她要求政府盡早公布,「因為仲有一大堆問題跟住。」

更堪憂的是蕭太申訴,孩子因母親表達異議,在廠內遭職員和師傅針對,包括刁難和指罵、不許上廁所等。她公開指控並向輔導會投訴。

蕭太

蕭太


阿庭

阿庭是 fb「關注盲人工廠重建大聯盟」的管理員,也是工廠一名學員。

她手持標語由文件繩所製,正是盲人工廠的重要產品。

「我想幫到學員之外,仲想更多人知道重建帶來不方便。」她憶述事先毫不知曉,輔導會沒有詢問過學員。

她覺得每日 $26.5 的「獎金」太少,也沒有機制讓自己晉升為工人。

阿庭

阿庭


單永生與父親

單氏父子兩代都在盲人工廠工作,見證 1968 年上一波的盲人工潮,今天次再為同伴請命。

由於盲人扶導會自行將退休年齡設為 55 歲。單父曾往其他社福機構工作,70 多歲的他回來後只能降職當學徒,領取少得多的人工。

他們要求工廠重建後保留原名,保留所有生產線。也批評官方應對較昔年「事頭婆」時代更不如。

(詳情可見《惟工新聞》報道

單永生與父親

單永生與父親


黃彩鳳

到場聲援的盲人和黃彩鳳都批評,他們趁放工時間在門外派單張,向受眾解釋現況。惟輔導會職員有意阻撓,不住呼叫學員和工人儘快離開,甚至帶走一個想留下的殘障者,妨礙雙方接觸。

她引述學員心聲,由土瓜灣轉赴屯門,對他們而言路程轉折就似每日返大陸,亦擔心年邁的殘障者難以跟隨。

黃彩鳳是中大性別研究博士,因為家人身患殘障,一直關注少眾,也是「重建大聯盟」的成員。

她解釋政府和社福機構,每每視殘障者為「服務使用者」,甚至評定為「無行為能力人士」,需要監護人代理,俾使殘障者不受僱傭條例等法律保護,沒有「薪金」只有「獎金」。

她解釋廠內學員每日工作,即使合計獎金和津貼也只有 60 元。而且難言晉升,一切取決於機構有沒有工人出缺。然而黃說學員的表現其實因人而異,部分人的產出與一般工人無異。

黃彩鳳

黃彩鳳


阿寶

阿寶是盲人輔導會職員,在內部會議披露真相:他建議過工廠申請校舍,會方不但沒有採納,而且徹頭徹尾沒和持份者磋商 - 連屯門院舍的職員都不知曉。

他直言官方所謂的「諮詢」是欺騙,坦承擔心被炒和秋後算帳,但他說見到不公義應該挺起胸膛。因為不止學員和工人,其實很多殘障同事都憂心忡忡,但他們都難以聲張。

最後他說朱耀明牧師受審的陳辭影響到他的決定。他在 1962 年出生,也算是同代人,對朱牧的見證甚有同感。

阿寶

阿寶


阿成

輔導會的學員阿成批評,工廠拒絕他們申請採訪,致令媒體被拒諸門外;而且過去有學員受訪,只能在社工監督下隱惡揚善。

近來工廠變本加厲,接待其他機構探訪要扣人工。惟輔導會行政總裁譚靜儀說不知情。

阿成

阿成


Jason

眾多失明者與家長到場聲援。有老婆婆帶同殘障的孩子參與,擔心來日孩子遭受同樣際遇。

失明人協進會的 Jason 特意印出一大疊凸字,朗讀協進會的聲明,強調殘障者不是機器,更不是奴隸。

他們要求盲人輔導會的退休年齡與政府的 65 歲看齊;學員要有公道的晉升階梯;重建須照顧殘疾人士需要;不得打壓異己及秋後算帳;政府須要交代過渡安排。

Jason

J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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