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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星嶺的白屋與木屋

2015/4/9 — 13:41

攝於80年代初。留意後方的混凝土結構

攝於80年代初。留意後方的混凝土結構

最近政府把摩星嶺5號巴士總站旁的「白屋」租給芝加哥大學,令這個廢置多年的前政治部拘留所再次引起注意。

小的時候曾住在摩星嶺木屋區,當時住的地方就在「白屋」下方,一排兩層木屋的其中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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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妹妹剛懂得行路。這條村裡的小孩子都是通山跑的,大人上班的時候,我們就到不同的小朋友家中玩。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真的很開心。

有一天鄰家的大人發現了山坡上有個蛇洞,裡面有兩隻狗仔。而狗媽媽不知在哪裡,於是我們兩戶各領養了一隻狗仔。我養的那隻叫Lucky,我每天都會帶他通山跑,他的大便就當然是在山林解決,回饋自然。有一天,我和Lucky在路上見到一隻大狗,那隻大狗望著Lucky很久才離去,那時不明所以,後來才猜那可能是Lucky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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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舊居拍的照片不多,印象中只有幾張。圖1(文首圖片)是當時在家門外拍的,我抱著的就是Lucky。當日住的木屋,其實是建在摩星嶺砲台的其中一組建築物上。相中後方的混凝土結構,其實是砲台建築群的一部分。現在那混亂土結構還在,圖2裡面的梯級旁的平台,就是當年我抱著Lucky拍照的地方。

當時住的木屋有兩層,根據僅有的相片和記憶,居住面積是足夠的,不過居住環境不太好,沒有水廁,換句話說,解決完就要到山邊的水坑倒痰罐。此外,打風落雨的時候,牆邊會滲水。還記得有一晚,橫風橫雨,媽媽不在家,只有爸爸、我和妹妹。可能因為太大風,令屋頂漏水,爸爸爬上屋頂搶修,妹妹大哭,我就負責抱著妹妹不讓她亂跑。

那一晚之後,爸媽擔心住在山邊不安全,所以決定搬走。因為要搬去的梗房地方小,而且不准養狗,所以爸爸帶Lucky上山放他走。那時我年紀太小,不懂得捨不得。從此之後,沒有再養過狗,有時想起Lucky,還是有點感觸,希望他在山上的日子過得愉快,甚至可以跟他的母親團聚。

我們搬走後,颱風愛倫襲港,摩星嶺的另一條村發生嚴重的山泥傾瀉,一位消防隊長因為救人而失去了一條腿,他就是後來的傷健劍擊金牌運動員張偉良。

那場災難之後,政府清拆了整個木屋區,居民都可以上樓,那些機會就不是我們的了。重遊舊地,整條村已經拆卸多年,只剩下當年木屋的地台、石級和水喉。小時候覺得很長的那條石級現在通往海邊的觀景亭,變了談情釣魚勝地。

當白屋被改建成校舍之後,附近的環境也會有大改變,聽說巴士總站也將會搬走。在這些改變出現之前,要看便要趁早。

 

(題外話:不少廢墟攝影的愛好者應該已經探索過白屋。不過理論上擅自進入政府建築物可能要負上法律責任,大家需要注意。)

攝於2015年。圖1的混凝土結構在右方。

攝於2015年。圖1的混凝土結構在右方。

傳說中關柙過很多土共的白屋。在車上拍得不好,請見諒。

傳說中關柙過很多土共的白屋。在車上拍得不好,請見諒。

5號巴士總站對面,前往觀景亭的石級。

5號巴士總站對面,前往觀景亭的石級。

小時候覺得很長的石級路。

小時候覺得很長的石級路。

石級路旁的白屋鐵絲網,竟然中門大開。大家不要擅闖政府物業啊。

石級路旁的白屋鐵絲網,竟然中門大開。大家不要擅闖政府物業啊。

當年木屋遺下的地台和喉管。

當年木屋遺下的地台和喉管。

似乎是哨站的建築。

似乎是哨站的建築。

沿石級走到海邊,就可見到無敵日落美景。

沿石級走到海邊,就可見到無敵日落美景。

觀景亭。遠方是貝沙灣,即是掛數碼港羊頭賣的豪宅。

觀景亭。遠方是貝沙灣,即是掛數碼港羊頭賣的豪宅。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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