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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雙城記(十二):淺談《十年》之後的香港電影

2016/5/15 — 16:21

在本月八日結束的“新加坡華語電影節2016”中,坡仔除了能夠觀看,包括香港在內的港產長片外,也觀賞來自台灣、中國和美國,各類的華語電影,同時義務地幫主辦單位招呼《十年》監製蔡廉明,以及兩位導演歐文傑以及週冠威之外,還有講述粵語電影在美國的兩部紀錄片,《金門銀光夢》導演魏時煜,《聲光轉逝》的導演楊紫燁和監製任國光。當閉幕電影《阮玲玉》在新加坡國家博物館的黑箱劇場進入完場的時候,如果你們和我一樣地看了很多部華語電影之後,自然而然地會在心裡問一句:香港電影,你的前景在哪裡?

電影節在開始之前,和策展人之一的符詩專聊天之餘,都有共同的認識,香港電影無論在劇情長片,或者在短片和紀錄片各類型,有輸給亞太區域電影的勢頭。而這個趨勢,是自十三年前香港政府和內地簽署,《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英文稱為Closer Economic Partnership Arrangement,簡稱CEPA之後,拍了多部合拍片之後,到這個年頭沒有推出數十部佳作,成為坡仔認為是,二十一世紀的香港電影危機。

自2013年起開始出席“新加坡華語電影節”,最令坡仔興奮就是能看得到,就是在第二屆和第三屆時看到振奮人心的《狂舞派》,和在香港電影中較少出現的小清心電影《王家欣》。當然,去年的《媽咪俠》以及,令坡仔看完之後,學電影女主角去找維多利亞城界碑,而差點闖進殮屍房和走進大澳墳場的《點對點》。順便提一下以上的電影,在電影節放映的時候都是以原音(粵語)播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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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看了兩年的香港電影饗宴之後,去年發覺沒有任何的電影,能夠如《十年》一樣地引起話題,在預告片發表的一剎那,能夠吸引人的眼球。是不是香港電影在經歷了自1980年代起,到1990年代初的“黃金時期”之後,快要到了被其他區域的電影,倒下不起的階段了呢?

我會發出隱憂是沒有理由的。不談隔個海峽,就提和部分香港人仇視的內地,單從坡仔在本屆新加坡華語電影節所接觸的片子,中國籍導演在微薄的資金上面,所拍攝的獨立電影,在質量上面就已經超越了,香港的獨立製作。有些《立場新聞》讀者會認為,這樣地“貶港捧中”對辛辛苦苦耕耘的香江獨立電影人,是有欠公平的。坡仔就再舉個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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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毛記電視,不是在香港很夯,對嗎?大家對於這個在一年之內,對不起,是幾天之內崛起的網絡媒體,所呈現的節目都回觀眾趨之若鶩地看,成為城中的熱門話題。這些節目對準了大眾無需動腦,無需思考的思維,在收視取得長虹之外,廣告商願意在其平台打廣告。例如五月十四日推出的《情深咖啡未曾飲》,找來了“我來自北京”的黎明共同演出,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加上過往的港產片,在對香港回歸問題而發表的“中英聯合聲明”之後,香江社會對於後聲明時期,所選擇的電影大部分是不用思考的“無厘頭”電影。而這一點和新加坡相似,因為獅城在1990年代初到中期,夜夜的公共英語和華語電視節目,不是無聊的搞笑,就是無需思考的綜藝節目掛帥。港人所熟悉的新加坡電影《小孩不笨》導演梁志強,其電影自1998年的《錢不夠用》發行以來,部部幾乎都是票房的保證。因為,消費者的“不思考,純搞笑”思維,主導了新加坡的電影票房生態,進而讓“星爺”的電影,在華南文化圈重地之一的新加坡,有了一席之地,也讓1990年代長大的獅城華族,有著共同的回憶。

單從以上的段落而言,坡仔觀察香港消費者和新加坡的一樣,比較會接受普羅級的娛樂,會在看完草根性質的資訊之後,在網絡世界討論,成為飯後“吹水”(我指的是好的,不是吹牛聚會)話題。也是因為這個因數,惡搞香港政局的《男極探射燈》等類的電影,會被消費者接納。

香港的獨立電影,經歷了《點對點》被去年的金像獎主持'挖苦'的低潮,到《十年》奪得金像獎“最佳電影”大獎高潮之後,仍然面臨中台電影奮起直追的“追兵”,也受到資金短缺,不夠院線放映的“無退路”。而要提升港人在觀看電影的能力,目前是一項艱鉅的任務。新加坡也是花了十年的努力,才在藝術電影《爸媽不在家》揚威台灣金馬獎之前,在自家門口取得總共近五百七十萬港幣的票房。如果有好的電影,相信未來的更多香港影迷,不會局限自己的選擇。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新•雙城記(十二):新加坡華語電影節2016之後,淺談《十年》之後的香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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