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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素

2016/2/17 — 15:07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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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年,大時大節,由年廿九團年開始已家家大魚大肉,對於香港社會上還算小眾的吃素朋友,也算不大方便。

團年飯家人為了遷就我,叫了一半以上的菜式都是素菜,惹來了不少人奇異的目光,沒雞沒鴨沒豬沒牛,清清淡淡的不像過年。最介意的當然是酒樓了,這一餐相當經濟。

新年要四出拜年,我當然不能要求每一個家庭都遷就我,我幾乎都只能吃羅漢齋,大部份賀年食物都不會方便素食者的。我最喜愛的蘿蔔糕卻必定有臘味在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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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食物不夠選擇我不太介意,反而和親友同枱食飯時的尷尬氣氛倒令人難受。不吃肉好像是怪物一樣,「點解唔食呀?」「你拜彿的嗎?」「唔夠營養點算呀!」「湯有肉都不喝嗎?」……當我答一句「唔想傷害動物」就更令一枱人如落十里霧中的莫名奇妙!沒有人會再接得下去了,好像是很掃興的,把原本喜氣洋洋的新春搞爛了!

幾星期前我到台北,我拜會的很多朋友、組織都未必一定是吃素的。我們出外用餐,他們會說:「mark,我跟你去吃個方便素。」我其實不知甚麼是方便素,反正去到那飯店有我吃得下的就可以了。但如是者每一次朋友都是這樣說,「一起去食個方便素」,我就越感好奇。一次我又去和朋友去吃「方便素」了,而他們坐在我旁邊吃他們的滷水豬腳,我就吃我的豆腐、苦瓜和蛋。我終於忍不住問:「什麼是方便素」。「沒甚麼的,意思是你吃你的素,我們吃我們的肉,這邊很多餐廳都會有素菜的選擇,各吃各的,大家方便,不用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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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甚麼很偉大的構思,卻是很有意思很文明的生活態度。社會應該尊重及照顧小眾,食肆真的要多一點素菜的選擇。小眾的也應該放開胸懷,和家人吃飯不等於去遊行示威,沒有必要站在道德高地去把茅盾尖銳化,我個人其實最介意是「製造」尷尬。雖然生活上是最嚴峻的動保戰場,但也不必咄咄逼人,畢竟這是一場很長很長的革命,在餐桌上舌劍唇槍,不見得可以贏多幾個支持者。親朋聚會,多吃幾餐方便素,互相尊重,食物不致於背脊骨落,說話才更容易聽進耳裡。

 

原刊於 AM 730  ;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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