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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服風波與性別教育

2017/3/5 — 3:26

圖片來源:名校secrets page 截圖

圖片來源:名校secrets page 截圖

早前網上流傳,某校有個別男學生在便服日不理師長勸告穿著女生校服,並以一身女生打扮於校園內及校園附近食店出沒,最終引發該校師生就校規問題展開激烈討論,後來更成為網民熱烈談論的焦點。

由於無法取得一手資料,包括師生當時各自抱持的理據,及討論時雙方的言行態度,本文無意亦無法就有關事件進行公平而具建設性之評價,或提供緩和雙方緊張狀態之溝通良方。然而,撇開校規執行及師生關係等議題,更值得反思及延伸討論的是,為什麼當有人穿著「異性服裝」時,尤其當男性穿上女性的服飾時,我們總會覺得有問題?由此路進,下一個進深問題是,衣著服飾的規範,到底有多大程度促成人類社會的性別定型及其衍生的社會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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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平權意識近年愈見高漲,加上潮流文化推波助瀾,所謂男裝女裝的界線似乎愈來愈模糊,男女通用/中性(Unisex)的時裝趨勢大行其道,部分時裝品牌甚至以此作為招徠。除了文化因素,2010年女教師入稟法院控告要求女性教員必須穿裙上班的校長違反《性別歧視條例》一案,更打破不少行業明文或不明文的服裝規定(dress code),女士穿褲子不但代表時尚,更是打破傳統職場上女性只屬花瓶角色的迷思。與此同時,女性學歷愈來愈高,致使女性社經地位的高速提升,包括更多就業及晉升機會,亦進一步扭轉「男尊女卑」的傳統觀念,男女平等的思想似乎得到社會普遍關注及認同。

正當大家都以為香港的性別平權問題因為「男主外女主內」等性別角色定型逐漸減弱而妥善解決,是次校園內出現的「易報風波」卻正好告訴大家,香港的性別平權教育工作其實尚未完成。試想像一下,如果性別教育工作到位,甚至好像日本山梨縣富士吉田市的富士北棱高中一樣透過舉辦「性別交換日」容讓學生體驗及理解異性於日常生活的困難之處,學生根本不會將「易服」當成遊戲或挑戰權威的工具。有趣的觀察是,香港社會表面看來開放前進,但不論主流傳媒的表演活動,還是學生在校內參與歌唱或舞蹈比賽,每每出現自以為逗趣卻令人失笑的易服鬧劇,而觀眾亦往往因為看到男生故意誇大女性性徵的裝扮便哄堂大笑。由此可見,性別教育在香港似乎並未取得應有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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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否認,男生穿褲女生穿裙的傳統校服設計的確曾經有助社會傳遞、確立並鞏固男女有別的故有觀念,但隨著社會風氣轉變,校服作為社教化的功能似乎應該有所改變,至少亦不應作為強化傳統性別角色定型的工具。事實上,國內絕大部分中小學亦已統一穿著中性的運動服作為校服,台灣亦已逐步取消女學生穿裙的限制,而外地不少國家更直接取消校服制度。反觀香港,只有極少量學校願意摒棄自有永有的校服概念,定期與同學一同反思校服背後的真正意義,更遑論讓學生討論並設計屬於自己的校服,並伺機引入前瞻性的性別教育概念。

小結

性別教育,看似路途遙遙,甚至沒完沒了,但其實一切困難,不過源於一念。例如是次易服風波,若果校方乘機推廣性別價值教育,並委任相關同學擔任性別平等教育大使,透過活動容讓男生體驗穿高跟鞋之難,或嘗試扮演孕婦體驗母親十月懷胎之苦,豈不是壞事變好事的上佳教學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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