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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也是你和我

2016/4/27 — 12:13

圖由作者提供

圖由作者提供

和大家分享一對夫婦的故事。

他們是「麗閣」夫婦,約五十多歲。當然這是一個「代號」,在派飯嘅年代認識他們,每月一次的行動時總會在橋下出現,因為他們露宿是在「麗閣邨」的公園,所以他們在我電話號碼記錄的「代號」就是「麗閣」。多年來一直有保持聯絡,大約兩年前終於輪候到深水埗區內的公屋。

收到「麗閣先生」的電話,表示需要一些飯票,剛巧在在明哥店子內,他就在門外,叫他進來直接交飯票給他。隨即望着門口,看見「他」,我真的呆了!面前是我「認識」的人嗎?嚴格來說除了他的眼神之外,真的完全認不到他!原本身形健碩的他,為什麼暴瘦了那麼多!?而且面色異常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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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發生什麼事,他說這種情況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而且感覺越來越差。我問他有冇去睇醫生,預期「正常」答案當然是「有」,但他竟然說:「沒有」!!!

腦海裏面十萬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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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老婆身體唔妥,上次撞親個頭之後,開始冇記性,試過自己走咗出街三日唔識得返屋企,最後要由警察幫手才帶她回家,佢而家連幾多點食飯都要我提醒先會食。其實我知道自己身體有啲嘢,但係如果去檢查,有咩事醫院叫我留醫就冇人照顧佢,所以一直唔敢去睇......」

我根本冇野可以回應......

他繼續說:「我老婆好多野都唔記得,但係偏偏仲記得你個名,仲竟然背得出你電話.....」

除了皺著眉頭望着他,我也不知道怎樣處理.......

最後他竟然用哀求的語氣說:「我已經同左社工講,如果我有咩事,希望他們能想辦法照顧她,BX,如果我真係有咩事,第時你可唔可以得閑睇下佢.....」

按我平常的做法,我盡量不會有任何承諾,但最後我還是點頭示意。最後交了一些飯票給他,確保他能有三餐溫飽,其他的真的沒什麼可以做,只能叫他真的盡快睇醫生,起碼知道身體發生咩事才決定點做。

在社區五年裏面,接觸過很多很多的故事,無力感、無奈、傷心、憤怒,什麼情緒也遇見過,經常和新的戰友分享經驗,要盡量學識「抽離」,要明白他們的處境就像進入了一個「無間地獄」,噩運往往不斷循環地纏繞他們。這份「無力感」好容易令大家停下來,但正正就是這份「無力感」,明白無論如何做,他們的命運可能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但是,「該做的事情就去做,做得幾多就得幾多。」這一本相簿叫【是他也是你和我】,就是記錄他/她們的故事。

同行者。共勉。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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