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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好歌(免費)獻給你

2015/10/18 — 11:40

三十歲以下的朋友,恐怕沒多少個買過唱片,付費下載單曲也絕無僅有吧?明明可以免費得到的歌,又何必白花8元?對這一代人,音樂已成為贈品。以世界最大市場美國為例,在1999年唱片業高峯,銷售額近200億美元;到了2012年,就算加上付費下載和串流收入,市場總額也已蒸發掉三分之二(還未計算通脹)。

這當然是拜互聯網所賜,但也不能忽略一些舉足輕重的幫兇,包括一班科學家和一群宅男。《How Music Got Free》就是講他們的故事。

人類的聽覺不及很多動物靈敏,早已是常識,因為聽覺和其他人體功能一樣,都是演化成品,能夠滿足生存和繁衍兩大目標便足夠,太過敏銳只會是浪費,足以辨認敵人、獵物的聲音和腳步聲便可(除了唱山歌外,人類求偶毋須動用聽覺),某隻野獸的叫聲是否高或低了一兩度,亦無關痛癢。音樂發燒友追求音響有「高存真」(high fidelity或簡稱hi-fi),其實是「耳高腦低」,因為聽覺只是個「差不多先生」;當雷射唱片出現,對聽覺科學家來說,亦只是把一大堆對人無價值的資料,完美地儲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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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德國科學家正是循這個思路,研究出解決聲音檔案過大、無法有效率儲存和傳送限制的方法:用電腦程式,把人耳聽不出分別的資料「偷走」,大大縮細檔案而無損音質(對人耳而言)。1988年,他們賣出了世界上第一部MP3制式轉換機,買家是太平洋塞班島的傳教士電台;不錯,MP3的威力,還要到十幾年後手提MP3機和寬頻網絡出現,才徹底發揮。

在唱片業萎縮最急劇的幾年,幾乎所有最受歡迎的流行曲,都在上市前出現網上盜版,這對業界打擊特別嚴重,因為流行曲和電影一樣,銷量高度集中在推出市面硂有大量宣傳的幾個星期。《How Music Got Free》作者梳理法庭紀錄,找到這個侵蝕唱片業的「病毒源頭」,一群幾乎全部素未謀面,只認識對方網名的宅男。奇怪的是,他們當中並無任何人以售賣盜版音樂謀利,大部份只是為了爭取成為「泄漏源頭」的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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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當中一人,剛好在世界最大音樂集團環球唱片的印碟工廠打工,他偷運未發售唱片上載宅男網站,是為了換取可以下載價值高得多的盜版電腦軟件和電影,燒成光碟出售。碰巧遇上環球唱片老闆雄心勃勃逆市擴充,大力收購其他公司和歌手,由這位工廠工人經手外洩的hit歌也越來越多,這個小人物就這樣成為全球音樂界最具影響力硂並改寫歷史的人。

原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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