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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焯文粵辭正典之「黑警克警、差佬差人」

2019/9/25 — 17:55

【hak1 ging2】(dirty cop)香港時代革命六月發生以來,網絡頻頻出現「克警」「黑警」之詞,指摘香港警察濫用暴力,無理拘捕。「克警」源於香港警察常自稱自我克制動武,同時「克警」(police exercising restraint)與「黑警」(dirty cop)同音【hak1-ging2】,網民藉此諷刺警察。例如 Hong Kong Bilingual News《香江日報》【獨家】〈香港克警六一二鎮壓反送中,射親美國人! 〉香港傳統稱警察為差人【caa1-jan4】(police),貶稱差佬【caa1-lou2】(cop),甚至死差佬【sei2-caa1-lou2】(Goddamn cop)。例如許冠傑、黎彼得〈先敬羅衣後敬人〉睇你衣冠不整,差佬都掹警棍。差人原是雅言,明清小說已有。例如馮夢龍《醒世恒言》知縣見了,轉覺沒趣,無處出氣,遷怒到差人身上。《紅樓夢》「本縣太爺的差人來傳人問話!」

「黑警」今例

二零一九年八月廿三日《獨媒》報導〈女示威者被捕後遭警凌辱 無理祼搜兼筆打大腿間〉呂小姐指出,在報導中獲悉三十多名手足被警察打至骨折和重傷,所以即使冒著遭黑警及藍絲的秋後算賬,但如果可以令其他受虐的手足站出來,均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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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警」今例

二零一九年九月廿二日《蘋果日報》【獨家】〈9.21 元朗克警拖「守護孩子」成員入後巷踢腰 私刑醜聞罪證確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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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六月廿二日 Hong Kong Bilingual News《香江日報》【獨家】〈香港克警六一二鎮壓反送中,射親美國人!〉

「差佬」今例

許冠傑、黎彼得(一九八零)《先敬羅衣後敬人》(許冠傑作曲、原唱):

「寧願少喫餐,時裝錢咪慳,就算水乾幾大要撐,名廠 Pierre Cardin 來路出產,任我點揀都冇話煩。人人無論懶或勤,都要曉得裝下身,睇你衣冠不整差佬都掹警棍,當你係賊要盤問,注重洋服嘅流行,記住買褸皮要真,希爾頓摩囉差都講聲 welcome,皆因先敬羅衣後敬人。」

「差佬」今釋

〔例〕二零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頭條日報》何明新〈猛料阿 Sir 講古:警察、差人、老耕、水蛇〉

七十年代,一般人都稱服務於香港島的警察為「警察」,九龍的為「差人」,新界的叫「老耕」,而水警則稱「水蛇」或「水師」…那時…港島…是金融貿易中心…警校畢業後…到港島的都是教育水平比較好,樣子較為「四正」…

九龍因仍是「九反之地」…警察只好用高壓手段…控制那些壞份子…和市民保持「安全」距離,像舊時代的衙差,所以一般‥稱為「差人」…至於新界…有其獨特傳統,排外之心非常強…招募了很多新界原居民當差…大部份都是耕田出身…稱為「老耕」。

至於水警,一般沿襲清朝叫水師,後又因制服皮帶扣是 S 形好像一條蛇,叫水蛇及形容他們懶惰…到了今天,已很少人用這類名稱,一般都稱為警察,而只有一些教育水平較低和較粗魯人士仍稱警察為差佬等,帶點侮辱…按:何明新係前高級警司。其實即使今日,仍有好多港人用差人一詞,而當警察濫權時,港人仍稱之為死差佬或黑警。 

「差人」古例

馮夢龍《醒世恒言.盧太學詩酒傲公侯》縣見了,轉覺沒趣,無處出氣,遷怒到差人身上。

王夢吉《濟公全傳》自己把趙氏屋中那身男子的衣裳帶著,用包袱包著,跟著差人來到縣衙。

《紅樓夢》至晚間,正待歇息之時,忽聽一片聲打的門響,許多人亂嚷,說:「本縣太爺的差人來傳人問話!」封肅聽了,唬得目瞪口呆。

《儒林外史》王德道:「你有所不知。衙門裏的差人,因妹丈有碗飯喫,他們做事,只揀有頭髮的抓,若說不管他,就更要的人緊了。如今有個道理,是『釜底抽薪』之法。只消央個人去把告狀的安撫住了,眾人遞個攔詞,便歇了。諒這也沒有多大的事。」

《青樓夢》差人聽了「陸笏(音忽)臣」三字,心中想道:「本縣大老爺要什麼陸笏君,卻難拘取。如今有這陸笏臣之名,況且他強橫悍惡,且拘他去搪塞搪塞,也是好的。」

鴛湖漁叟校訂《說唐演義全傳》蔡公看見,吃了一驚,問道:「我認得你是濟南差人,何故做了響馬?」秦瓊跪下道:「小人正是濟南差人,不是響馬。」蔡建德喝道:「好大膽的奴才,去歲十月內得了回文,就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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