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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獲不起訴 / 控罪不成立,不等於無罪 / 誣告

2018/12/22 — 13:00

國內電商巨頭、京東CEO劉強東涉嫌在美國性侵女子一案,明尼蘇達檢控官最終決定不予起訴。這對關心MeToo運動的人們來說,無疑又是一個至暗時刻:並非因為篤定被舉報的男子就是強姦犯,而是多間國內媒體包括官媒人民日報、環球時報,均無視專業操守,將事件報道為「劉強東無罪」。唯《財新網》標題寫「不起訴」,顯示專業精神。

可預想的二次傷害網絡輿論,定必再次襲來:年輕女子是自願的、這是勞資糾紛、劉強東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甚至是無處不入的民族主義情緒:中國人不能被國外司法機構欺負。

這樣的媒體操作及輿論,無疑令人憤怒又灰心。身處中港之間的人,可能心情更沉重:不久前,呂麗瑤案正因為控罪不成立,而遭受極度惡劣的網絡輿論攻擊。呂麗瑤最終刪除Facebook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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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灰暗的時刻,這兩件案子,其實正正說明,#MeToo 亟需建立一種有力論述:不起訴、控罪不成立,不等於無罪、誣告。

這其實是法律常識:「非罪」(No crime)或者「獲不起訴」(Not charhed),不是「無罪」或「誣告」false alleg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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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獲起訴的案件,一個控罪不成立的案件,劉強東、呂麗瑤案,離「誣告」「無罪」,差了三千零一萬公里。

那性侵指控為什麼不成立、為什麼不獲起訴?

法律程序對性侵案件檢控的不完善狀況,正正是MeToo運動之所以席捲全球的重要原因,亦是Metoo的目的之一:倒逼司法進步。

根據財新網報道,明尼蘇達檢方認為,現有證據無法履行檢方舉證責任,「它也與其他性侵犯案件類似,嫌犯堅持性行為是雙方自願的。」

這一針見血指出性侵案件面對的司法困境:密閉空間,沒有現場證人,受害人即使沒有因為驚恐及羞恥而沒有及時報警,也同樣面臨證據不足的問題。

不僅如此,司法人員對性侵案件的不重視,以及司法系統亟待完善的調查程序,亦是性侵受害人無法在法律途徑尋求公義的根源原因。

明尼蘇達當地報紙星壇報數月來調查、揭露該地長期以來,進行性侵案件調查和起訴的系統性問題。(報道:When rape is reported and nothing happens)劉強東案中的女方代表律師說,四個月來,檢方從未與女方及女方律師見面,亦從未向女方提供任何支持或指導。在發佈新聞稿前,甚至「沒有以通常的禮貌」,通知女方。

相信系統性問題不止於此。記得以前做research,讀過一篇調查,說美國有多少性侵舉報文件,是堆積在警察局檯面無人受理,最後直接close file。就在隨手search到一篇cnn報道:how rape cases went wrong,就展示有缺陷的調查如何導致證據的最終毀滅。

在石頭紛紛砸下來的時候,希望關心性侵問題的大家撐住,其實每個至暗時刻,都正是發現問題、推進發展的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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