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梁振英,請問你願意啟動《特殊教育需要條例草案》的立法程序嗎?

2016/8/4 — 19:54

資料圖片:梁振英

資料圖片:梁振英

時至今天,香港教育局處理「有特殊教育需要學生 」(Students with Special Educational Needs --- 簡稱 「SEN學生」) 的兩項教育政策就是「融合教育」和「特殊教育」,兩者相輔並行,簡明來說,前者指在主流學校體制內為一般情況的SEN學生提供服務,後者指由六十所特殊學校照顧情況較嚴重SEN學生的安排。 可是,就法律保障SEN學生的教育權益而言,還是十分薄弱含糊的。 

從現行法理架構和學校實際運作層面看,所有資助學校,當然包括特殊學校的教育服務,必須按照本港《教育條例》(Education Ordinance)和《教育規例》(Education Regulations) 的規範為法理基礎,而各學校必須依據由教育當局編製的不同類別學校《資助則例》(Code of Aids) ,以及由教育局適時頒發的通告(circulars)內容指引運作。  所以,香港其實並沒有就SEN學生的獨特性質教育事宜透過立法而清晰的確立下來。 反觀內地和台灣,以至毗鄰的澳門,早已由政府主動而積極的推動特殊教育立法,明確保障SEN學生應該享有的教育服務。 內地改革開放後於1986年頒行《義務教育法》,其後相繼於1990年和1994年通過《殘疾人保障法》和《殘疾人教育條例》;台灣的特殊教育立法自1984年始,至今逾三十年,仍在不時修訂;澳門於1996年也頒布了《特殊教育法令》。 因此,相對來說,香港政府在這方面著實遠遠落後於鄰近的華人社會,更遑論當今世界各地的教育形勢和潮流。

香港政府的辯解一直以《殘疾歧視條例》(Disability Discrimination Ordinance)和《殘疾歧視條例教育實務守則》(Disability Discrimination Ordinance—Code of Practice on Education) 作為重要法律文件,表示對SEN學生已有法理保障,遇有涉及教育服務的歧視問題,更可透過法定機構「平等機會委員會」 (Equal Opportunities  Commission) 介入調停、調查以至提供法律援助。 可是,所有特殊教育工作者心底明白,反歧視以外的有關原則性和具體的特殊教育操作問題,以及各持分者的權責等等,還是缺乏法理的規範和保障。

廣告

有鑑於此,在過去好一段日子, 張超雄和郭榮鏗兩位議員致力策劃以私人草案形式,推動特殊教育立法,用心良苦,其志可嘉。 他們聯同關注此事的家長和專業人士,組織了一個「特殊教育立法工作小組」跟進此事。 經過三年來的努力,舉辦過五次大型研討會和進行過逾二十個聚焦小組討論,並且收集逾千條意見,又參考過不同國家,特別是英國的相關法案,終於完成撰寫《特殊教育需要條例草案》,於六月初呈交了立法會秘書處跟進。 按正常程序來說,此草案已取得律政司法律草擬科的立法證書,成為〈藍紙草案〉,呈交立法會主席審批,決定是否提交行政長官及立法會審議。  

可惜,一如所料,七月底立法會秘書處轉達政府當局就條例草案的回應,表示「條例涉及公共開支及政府政策,違反議事規則51(3)和51(4)條, 未經行政長官同意,不得提出。」  當局按照合法條文提出的理由,在冠冕堂皇的權勢下,令那一份苦心經營多年出爐的《特殊教育需要條例草案》胎死腹中,無疾而終,實在令人握腕慨嘆!  筆者不曉得特首梁振英到底有沒有認真閱讀過這份《特殊教育需要條例草案》,而事實上他的首肯才能啟動正式立法程序。  據初步了解當局表示估計通過此法案後每年額外開支為25.2億,可是筆者手頭上並無詳盡數據資料足以引證其計算方法是否準確或恰當,也不曉得是否只是當局藉龐大的財政負擔借口而推搪卸責。

廣告

從立法程序而言,政府當局應該扮演主導和關鍵性的角色,責無旁貸,以體現政府對國民教育服務的強烈責任感,否則絕不可能成事,內地如此,台灣如此,澳門亦如此,但是香港政府卻消極應對,坐視不理。  家長當然期望其SEN子女被納入有強制性和約束力的法制保護網,以確保權益和教育服務質素。  教師本著教育專業原則,理解到立法的意義在於規範教育的服務和活動,保障學童接受適切教育的權利,針對性的改善特殊教育,同樣予以肯定和支持。  可是,一直以來香港教育當局只是以小修細補的方法和微恩虛惠的資助,回應廣大家長和教育界同工的要求,客氣說是昧於識見而目光短視,直率一點說就是怯於承擔而有欠遠見。

筆者明白當前香港政局紛擾不已,梁振英正費煞思量謀求爭取連任。 可是,說到底,特殊教育立法是政府不能推卸的責任,那麼,梁振英在餘下的任期內,到底有沒有氣魄和承擔,願意啟動《特殊教育需要條例草案》的立法程序,走出第一步呢?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