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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之牆

2015/9/14 — 20:40

【 文:教育不止一條路

學校的民主牆,好多時只是聊備一格,同學不熱衷發言,因為不相信老師會真心聽他們的意見,也不覺得學校有改變的可能。
創意書院的民主牆造在學校中庭位置,同學人來人往的地方。
最初只是普通學校壁報板的樣子,寫好一篇篇文章釘上去,同學反應並不熱烈,很少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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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有老師留意到同學未必習慣長篇大論,於是提議將整幅牆改造成巨大的黑板,可以隨意塗畫,以不同形式表達意見。
結果黑板上出現的,有謾罵,有閒聊,有不相干的塗鴉。
又試過批鬥老師,大字寫「打倒xxx」,鬧校長、鬧學校,投訴廁格無廁紙、小食部難食。
間中有認真的校政討論,但不太多人回應。
聽過有老師或同學呻,「民主牆寫啲野好無聊囉!」
但這片空間,一直留著。
校長Wilson說:「所有人都可以寫,所以人都可以擦,包括學生、教職員、甚至是來學校參加活動的小朋友大朋友。沒有任何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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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開學沒幾天,民主牆就鬧哄哄的寫滿了字。
一邊是中五中六的女生投訴中四新生把廁所弄得超骯髒,引發罵戰。
另一邊是同學不滿校方在上課時間表裡取消了學生大會時段,事前沒有諮詢同學。
正鬧得不可開交。不料隔了一個周末回校,大家突然見到牆上出現這幅巨型粉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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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都振奮起來,一邊拍照一邊議論紛紛:
「好靚!」「知唔知邊個畫架?」「咁大幅,應該係老師畫啦。」「唔係呀,有人見到係中六同學畫架。」「其實幅畫係咩意思?」
老師們即刻把握教育的時機,講解這幅畫的原作--拉斐爾的《School of Athens》。
「裡面畫的是古希臘,中間那兩人你地認得嗎?是柏拉圖和阿里士多德,仲有好多唔同的哲學家、藝術家、科學家......」
「但係好似話裡面啲人既企位係分晒立場架嘛!」有同學說。
「對呀。當時就是個眾聲喧嘩的時代,意見不同的人都可以認真辯論、又互相尊重對方。畫畫的同學可能就是想提醒我們要有這種精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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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幅畫咁靚,之後點擦呢?不擦去,以後怎樣討論?
有老師就提議辦分享會,跟同學一起逐個認識畫中人物和他們的哲學,講一個擦一個,或者每講一個就替一個上色,最後擦掉。
最重要的,可能不是畫本身;而是民主牆經歷了兩年混亂發洩後,終於有同學以畫筆詰問,民主是什麼?理想的學校應該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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