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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精神

2017/7/18 — 14:43

香港終審法院。(資料圖片)

香港終審法院。(資料圖片)

【文:蔡穎德(執業律師)】

歷史篇

近年來, 「法治」 成為了一個熱門的討論議題。法治並不是一條法例,而是一種建基於公義之上的法律精神。要了解法治,我們必須回顧歷史,了解它的由來。香港自古便是中國的一部份。在1842年,滿清政府在鴉片戰爭中被英國打敗,因此便把香港島割讓給英國。滿清政府其後簽署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並相繼把九龍半島以及新界一併割讓給英國。自此香港便成為了英國的殖民地,並開始採納英國的制度,而其中對香港法治有深遠影響的,便是「司法獨立」的概念。司法獨立是「三權分立」中的重要一環;它並不等同法治;但是沒有了獨立的司法糸統,法治便難以彰顯。這點會稍後再作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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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說香港的歷史。在上世紀70年代開始,英國政府便與中國政府就香港的前途問題進行了漫長的談判,並於1984年12月19日簽訂了「中英聯合聲明」。根據該聯合聲明,香港的主權會在1997年7月1日移交中國,成為香港特別行政區, 而香港特別行政區將會擁有獨立的行政、立法、以及司法權。聯合聲明亦特別指出,在1997年回歸前的制度和法律將繼續有效,這便是一國兩制的制度,而該制度的合法性亦在基本法第5 條和第160條中體現。由此我們可以引伸,香港自19世紀奉行的法治精神和司法獨立,將在回歸後繼續生效。那麼在主權移交中國後,香港對法治的基礎和標準有沒有改變呢?

標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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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主的西方社會,法治建基於四個要點之上: (1)法律不僅管束市民,亦管束政府; 換句話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有任何人或機構可以凌駕法律。 (2)法例是公開、清晰、穩定以及公平的; 法例亦不能朝令夕改,這是基本的公義。 (3)社會需要有一個公平和有效的制度立法、執法和司法,這是「三權分立」的概念,作用就是要立法、行政以及司法機關互相制衡,以確保沒有任何一方能濫用權力。(4)司法機關需要公正無私地作出判決,並在合理的時間內頒布裁決;這一點突顯司法獨立的重要性。假若立法或行政機關濫權,獨立的司法機關就成了公義的把關者; 而公平的審訊和公開頒佈的裁決,更能讓市民清楚看到公義的彰顯。

雖則西方的價值觀未必適用於香港,但香港作為中國的一部份,而中國在國際上又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國際如何看待法治這概念有着重要的參考價值。聯合國秘書長指出法治是 「…一套管治的原則,要求所有人、包括政府、公營或私營的機構/組織依法問責,而該等法律為公開訂立、平等地執行,和受獨立的裁決、並合乎國際人權準則和標準…亦有機制確保法律的崇高地位,即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三權分立… 以及律法和程序上的透明度」。本質上,聯合國對法治的看法和西方價值是一致的,而他們的看法跟中國一貫視「依法治國」等同「法治」並不相同。雖然守法是市民的基本責任,但是「依法治國」有着人為的因素, 因此可以「因人而施」或「因人而異」,跟國際標準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概念有相當落差。

事件簿

法治是最能夠保障基本人權和財產的。近年的一些事件使法治受到了衝擊,例如對法官在政治敏感案件裁決上的批判。

在2015年,一名裁判官裁定一名女被告在示威之際以其胸部襲擊警員罪成,他因此受到各方輿論的抨擊,甚至收到匿名恐嚇威脅其人身安全。雖然很多人認為以女性胸部襲擊男警員是匪夷所思,但在法律上,身體任何一部份,例如指甲或頭髮也可以用作襲擊他人,關鍵是裁判官面前的証據。裁判官的判決當然可以討論,但對裁判官作出恐嚇,則正正和法治背道而馳。較近期的有2017年裁決的「七警案」。七名被告在案發時均為警員,他們被控在2014年10月「佔領運動」中襲擊一名男示威者。七名被告在審訊後全部被裁定罪名成立並被判處監禁(在執筆之時,案件正在上訴中)。在判刑後,審理此案的外籍法官遭受猛烈抨擊, 被質疑他白人法官的身份在裁決及判刑上有政治考慮。事實上,七名被告在審訊過程也有法律代表,包括了擅長刑事法的資深大律師。此外,法官在裁決時,在其長達224頁的判詞裏,亦清楚道出他作出裁決時考慮過的證供以及控罪和交替控罪的定罪元素。因此在沒有任何証據支持下斷言外籍法官在政治敏感案件上的裁決有政治考慮是不恰當的。這不僅是對司法制度的不尊重, 亦嚴重影響了司法界的可信性。默許這些行為等同容許以輿論或政治手段去影響判決,那麼我們引以為傲的司法獨立便會蕩然無存。

總結

筆者信纳香港的法官有着高尚的操守並且是專業的,他們只會按法例以及法庭面前的證據判案,而民情並不在考慮之列。不論是早前的「以胸襲警案」、「七警案」或最近的「議員被DQ案」,法庭判決的理由已在判詞中闡述,而香港亦有一套行之有效的上訴機制。儘管有部份市民不同意上述案件的判決,筆者認為香港現在還是一個法治的地方。希望各界人士謹記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亦希望廣大讀者繼續信任和維護司法獨立,讓法治精神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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