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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教授血淚史之15:「梅卓燕日記六/梅的謝幕」

2015/10/19 — 0:21

不知道我跟梅卓燕今天的結緣是因為舞蹈還是佔領?我猜應該是佔領,因為她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是在學跳芭蕾舞的。我跟梅卓燕是怎樣認識的呢?大概是在「文化監暴」有了金鐘的帳篷之後。我們常在一些「無聊」時候碰見。既沒有約定,也不是因為有什麼大活動。總之她有空閑的時候就會自動來到悵幕前。還記得他帶着一大群 dancers 在廣場上表演和教其他人跳雨傘舞。還記得我們開記者會前,他們就在前邊空地, 先跳一 part! 她常提及心中的一個狂想曲:就是在彌敦道所有斑馬線,紅綠燈之際,表演一part 雨傘舞!名舞蹈家,沒有架子,樸實無華,今天能看到她這樣的獨舞,她的聲音,份外親近,可是在舞台上的她,和帳幕前的她,判若兩人。

開場時,梅卓燕一條女,着住一件黑色的長衫,在寂靜中整裝待發,我已經想哭。結果呢?由頭到尾,都是忍住眼淚。從沒想過有一個演出可以令我這樣。

我不會表演什麼,所以今天我只是朗讀出去年今日我的日記,2014年10月18日, 去年今日的日記題目是:「First they ignore you, then they ridicule you, then they burn you! 」記錄了傳說中的「重奪旺角」,也記截了我參加我的芭蕾舞老師的結婚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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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日我要做一個「凝的謝幕」,一定是因為梅卓燕今天給我的感動。到時我能夠再跳我二十嵗時跳的舞嗎?我20歲時能跳的舞,為什麼現在不能跳呢?是身體不能?情感不能?還是到60歲時才跳會更好呢?到我60歲、70歲、80歲的時候,我還可以站在什麼舞台,表演給誰看呢?

梅卓燕代所有五十歲的女人說出了她們的一生,說出了我們帶着一個五十歲的身體種種的病痛在這個政治動蕩的年代,心底的所有恐懼和掙扎。日記就是我們的的雨傘,日記就是我們的雨傘舞。自從去年831 之後,這就是我們最犀利的武器。可想而知,我們感覺到的自己是在怎麼危險的位置,創造著一種多麼脆弱卻依然滿有力量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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