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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法律系講師被撤換爭議  一名港大法律系舊生的回應

2017/9/28 — 11:20

資料圖片:香港大學

資料圖片:香港大學

【文:一名港大法律系舊生】

首先利申,我曾在港大法學院讀過碩士學位,與客席講師Christopher To有過一面之緣,但並未曾上過他的課,也不互相認識。我對整件事內情沒有資料,所知道的都是從不同報章取得的公開資訊。

這位港大同學的文章《回應港大法律系講師被撤換爭議的一些誤解》,本來應該是解釋大眾對學生投訴行為的「誤解」,但事實上,文章反而增加了我對學生行為和態度的疑慮,我對這位港大同學其中一些論點尤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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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埋黎唔通我唔食?(not a word by word quote) 

當然這不可能是word by word quote,因為港大上課用英文,但是,如果HKFP的報導沒錯,這句quote應該是翻譯自 ”I am hungry”. 這中英兩句,字面有共通,但含意天淵之別,”I am hungry” 有承認自己飢不擇食的意思,中文翻譯則將事情說成是天經地義,似乎有將輕蔑態度強加於英文講者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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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這些話之前,他並沒有提到他乃是在指出爲強姦案被告辯護的現象

但大家應該知道這是Evidence Law的課,而同學也提到,這是在「講師在講述以強姦案受害人的性經驗和衣着作呈堂證供時」說的,前文後理,這論點不是說辯護的現象,還可以是甚麼?沒有跡象顯示講師作這論述時,由法庭場景轉而談及他的個人觀點吧!

學生的印象是:講師自己也覺得,在強姦案中如此辯護是可行的

HKFP的報導有提及,講師也說過有辯護律師的確曾以facebook類似內容呈堂。所以這位同學說的對,的確有律師認為如此辯護是可行的,但這是事實,不是講師覺得不覺得的問題。須知道,大律師是不能選擇客人的,但不論是強姦或殺人疑犯,都有責任盡力辯護,所以這位同學說「學生有理由懷疑,作爲大律師,該講師在爲強姦案被告辯護時,很有可能也會提出類似的侮辱女性的arguments」,大概是對的,但這並不關乎侮辱女性,而是律師的責任。法律,本來就可以相當殘酷。

sexual offences的受害人很多都是vulnerable victims,容易遭受到辯方強勢的盤問……作爲法律系學生,有權知道如何應對sexual offence charges中辯方不懷好意的舉證

想問問這位同學,他日學成,成為大律師,這位同學是不是只會考慮做檢控官?那個強勢和惡意的辯方律師也是專業的大律師,而他的強勢和惡意並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壞人,而是他的職責所在。作爲法律系學生,你也應該學習在有需要時候,如何用這些「不懷好意」的舉證,做好自己的工作。學生一方面對講師講述法庭上的現實感到冒犯,又要講師在自己所設的道德高地上繼續教授,感到冒犯的應該是講師。

同學由於對女權非常關注,因此才向Faculty of Law報告事件

這是整件事最大的問題。同學有關注,有沒有現場向講師反映?(我不知道有沒有,但沒有報導說過有)為甚麼第一個反應是向Faculty「報告」?(你可以說是報告,但大家都知道是投訴)如大家向講師直接反映,可能整件事已經迅速解決,甚至可能引發更深入的討論,讓所有人得益。Faculty收到投訴後,要從頭了解事件;我完全同意講師說,他浪費了一個小時向部門解釋,事實上,這件事連Faculty的時間也浪費了。

就算這位同學所言沒有偏離事實,也不足以辯解這個風波,學生的行為是對的。講師唯一不應該說的,是說他是IT人,能監控同學課堂上facebook(如果他真的有這樣說的話)。不單因為引人話柄,更因為這是多餘。大家不會以為,同學課堂玩手機,講師(IT or not IT)會留意不到,而又不會在期終評核時考慮扣分吧?

文章屢次提及講師的態度問題,這個問題就只有局內人才知道,但是,態度永遠是雙方面的。以我所知,Christopher To不是港大的全職講師,他有正職,來港大客席講課似乎也不是為外快,而是希望與年輕一輩交流。有一件事,我們永遠不知道,到底是學院換講師,還是講師放棄這群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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