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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的知識

2017/5/9 — 10:58

背景圖片來源:朝雲 攝

背景圖片來源:朝雲 攝

(編按:港大理學院三月宣佈下年開始取消數學/物理主修學科,但學生仍可選修。林超英先生多次批評港大做法,稱「商業主義佔據了大學高層的思維,使他們忘記了大學的本質,忘記了教育的本分。」,本文則是回應林超英相關言論。)

從留言可知,很多讀者以為港大取消了物理、數學以及天文學三個 major ,其實事情並不是那麼嚴重。

「物理+數學」以及天文學 major 確實是不再辦,但物理和數學 major 沒有取消,學生亦可 double major 物理及數學,或 major 物理 minor 數學,又或 major 數學 minor 物理。據校方給我們的回覆,目前沒有任何科目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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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愛之深恨之切可以理解,但公共機構善用有限資源是必須恪守的責任,不一定是「商業主義霸道」。不要忘記,華爾街和矽谷的精英很多是理論物理或數學家。個人認為,物理+數學作為大學主修的確沒實際意義,除上面說過有其它主修副修組合替代之外,物理+數學畢業生志不在本科,而是研究院,這些頂尖學生不用我們擔心,無論大學讀甚麼,都不能阻止他們進入心儀的研究院院系。

取消天文主修對學生造成多點麻煩,但前往美國深造不是不可能。我大學主修工程學院的應用物理,申請研究院時只讀了一年半大學,成績表上只有兩科物理,但仍獲 Berkeley 和 MIT 研究院物理系取錄以及其後參與理論物理研究。若港大仍有提供天文學課程,有志深造的同學可主修物理,兼修天文學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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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熟悉英式制度,不知港大有沒有可比擬美國大學的靈活性,讓學生有更多的機會在四年間探索 (fool around) ,不必過早決定終生志業,這比拘泥於保留上一代人心目中的「皇牌」更重要。

完全同意林先生,大學教育不能短視。普林斯頓的 Institute of Advanced Studies (愛因斯坦移居美國後安身之處)創辦人 Abraham Flexner 1939 年在 Harper 雜誌發表經典文章 "The Usefulness of Useless Knowledge" ,羅列史上偉大科技成就,發現都源自「無用」的研究。「高等研究院」創辦目的就是讓各領域傑出學者在一個完全沒有世俗責任的環境,做他們最喜歡的「無用」研究。以「無用」程度來說,物理或數學本科都穩居榜首,「物理+數學」可能稍為更「無用」,但取消這個可替代的選擇和短視有甚麼關係,我看不到。

我倒是想,靈活組合理學院的課程不難,面臨 Brave New World,人類更需要物理+哲學、腦科學+哲學、電腦科學+法學、生物工程+法學+哲學等等横跨人文科學領域的組合。未來世代需要遠比物理+數學更無用的知識和視野。若林先生有空一讀 Yuval Noad Harari 的新作 Homo Deus,一定會同意。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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