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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吶喊》與「康橋之家」:群眾推翻荒謬的可能性

2016/10/18 — 10:06

一部接一部新型號智能電話推出市場,讓我們滿以為韓國社會就如它們在科技發展最尖端之處,現代化與智能化就是韓國這個國度的同義詞。然而,近數年間透過多部不同題材與製作成本的電影文本,我們認識到原來今天的韓國社會,不是如我們的期望般美滿與繁盛。

其實,真正的韓國社會,背後卻是在鎂光燈下,仍然維持著昔日封建時代的勢利、迂腐、門閥、保守與迷信等負面核心價值,因而公義往往未能在陽光下彰顯,出現了數之不盡的荒謬含冤案件,當中最為人談論的,想必是發生在 2005 年韓國光州市內,仁和聾啞學校的校長與多名教師,性侵犯及暴力對待數位聾啞學生的案件。當時,由於校長財雄勢大,還有擁有德高望重的社會地位,他因而獲得輕判。

不服氣的受害人家屬一直在街頭進行抗爭,但想不到是後來此事被寫成小說,並拍成了電影《無聲吶喊》後,群情激憤得一發不可收拾,最終迫令警方再次進行調查,並把犯案的校長與老師重判,也把那所學校封閉,後來國會也通過新的《熔爐法》,取消了針對兒童與殘障人士被性侵的法律追訴期限之餘,亦加強了性侵的刑罰至終身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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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無聲吶喊》以前,任憑那些受害人家屬如何聲嘶力竭,他們遠在光州的聲音,一直未受主流媒體報導,甚至被那些受財閥控制的傳統報紙刻意地冷處理。但韓國就是擁有它令人感到窩心的一面。也許是一路走過荊棘滿途的民主與人權抗爭艱苦歲月,韓國社會上不同崗位的民眾,也會對不公平與不公義之事抱持著「寧鳴而死 不默而生」的心境。就如不少電影導演,他們目睹並經歷過社會不公平的年代,因而往往希望透過自身的作品,把一些石沈大海的荒謬冤屈案件,呈現在觀眾眼前,並突破輿論讓封殺的主流社會,也會多加關心那些事件,反過來以電影推動正義彰顯運動。

近年一套又一套像《無聲吶喊》效果的電影,成為了不少擁有社會責任感的韓國電影與劇集導演的選題作品。例如《逆權大狀》就是改編自韓國已故前總統盧武鉉的「釜林事件」,電影公映後釜山地方法院在重審改判 5 名被告人無罪;《戇爸的禮物》則是改編自韓國「鄭原涉冤獄」一事,他卻是在被含冤入獄 15 年後的 2011 年才能被重審洗脫罪名。除了導演,韓國演藝圈中不少演員,除了敢於在大事大非的政治事件上表態,例如當韓國政府宣佈開放國內電影市場,讓更多荷里活電影可進入韓國戲院上映時,大批電影演員無懼政治風險,大膽敢於國內舉辦多次大型示威活動,反對政府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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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每每那些導演準備開拍那些具一定挑戰強權、向政府表達不滿與爭取公義與平反冤案的電影題材時,不少電影人也會基於正義感,不惜接受減收演出費,也會參與那些政治題材敏感的電影。正因如此,便出現了近日如韓國《韓國日報》報導所指,總共擁有為數近一萬名韓國影視圈中人,例如著名導演朴贊郁、金知雲與柳承完,演員如宋康昊、金惠秀、朴海日與金泰宇等等人士,被朴槿惠政府列入黑名單,拒絕向他們參與的作品提供資金支援。

但封殺令也無阻那些誓要把公義展露於公眾眼前的作品,在市場上推出。那些欠缺資金支持的,它們改以「眾籌」的方式在公眾層面集資拍攝,近年也不乏以這模式製作的韓國電影,如講述暗殺全斗煥的電影《26 年》、揭露三星電子工場導致多名女工患上白血病並死亡的電影《另一個承諾》,還有講及慰安婦一事的《鬼鄉》,全都是透過民眾一分一毫的支持,才能製作完成。後來,雖然欠缺大院線的放映,大量群眾廣為買票進戲院支持那些電影,迫使電影成為城中熱話後,吸引更多戲院開放放映。可見,韓國群眾在知情後的反應,還是會與導演、演員與現實故事裡的受害人站在同一路上,以行動互相扶持。

回到香港,上周不少媒體便報導到一所私營殘疾人士護理中心「康橋之家」,其前院長兼社工張健華,原被控與 21 歲智障女院友非法性交。然而,後來卻因受害人未能出庭作供,使控方撤銷指控。此事一在媒體廣為報導後,引來社會嘩然,並且翻查昔日紀錄,才知道那位院長亦曾涉及非禮另外兩名院友,後來只是因為受害人的證供問題才能脫罪。犯案人能逃之夭夭,正如是次主審法官後來指出:「控方無奈撤控是院長的幸運,卻是社會及事主的不幸」。

經歷《無聲吶喊》一事以後,社會上對那些藉以衛道,卻在行私慾性侵那些智障與殘障兒童的厭惡程度,已到無可容忍的地步。今天,我們有幸香港不像韓國般封建,資訊上也未全然受封殺,我們因而不需要電影的提醒,也能警惕自己當中人性的道理所在。但從韓國處理那些性侵弱者的冤案中,我們知道縱使面對著重重難關,受害者家屬、改編故事的導演與參與拍攝的演員,也從沒有面對逆境而放棄,反而一直透過廣為宣傳,繼續堅持抗爭之路,並深信終有一天能把公義再次彰顯。

希望大家也要相信群眾的力量,繼續關注此事的發展,並聯署促請「社會工作者註冊局」跟進事件,不能讓《無聲吶喊》一事在香港肆無忌憚地繼續發生,讓犯罪的人繩之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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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聯署:http://bit.ly/2du5u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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