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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權條例看香港:究竟還要「膠」多久?

2016/1/13 — 15:40

【文:Edith Leung】

版權(修訂)條例草案(下稱《草案》)的爭議聲不斷,逐漸演變成立法會議事廳點算人數的遊戲,《草案》審議處於膠著狀態,愈來愈「膠」。

香港的版權條例落後,急切需要修訂更新。對上一次修訂已經是八年半前,而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很多條例已不合時宜。舉例說,多條條文中對侵犯版權的「複製品」的理解仍然停留於「錄製品」,單單「錄製」一詞就在版權條例中出現了426次,有關「網頁」、「網站」、「互聯網」的「網」字卻只出現36次;錄製是過時的技術,試問旺角還剩幾少間賣俗稱「老翻」的錄製光碟?現時的條例無法有效打擊有組織並具商業規模的侵權行為,令投放資源製作節目的版權商或創作人無法收取應得的版權費,無法用收入製作下一部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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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草案》的立法原意卻與社會解讀有極大出入。政府與泛民、網民對條例在於保障版權持有人抑或是損害言論自由爭持不下,未得共識便上立法會二讀,兩方在審議過程中互不相讓。政府不欲修正任何條文,泛民持續製造流會,若主席剪不了布,隨時拖到六月,甚至今屆立法會結束,最後連同其他未審批條例草案胎死腹中。造成此局面,源於三個原因:

1)官員無心、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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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推銷《草案》的政府官員對網絡文化、生態、版權、甚至《草案》本身完全不熟悉,既沒有能力解讀條文,釋除公眾及版權商雙方疑慮,蘇錦樑身為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亦沒有心約見議員及其他團體斡旋爭取共識,只顧湊夠建制議員開會,一旦流會便向泛民發炮,完全無助解決問題本身。特首把他與Beyond成員黃家強合唱的歌曲上載至其個人Facebook,由一開始知識產權署署長梁家麗以引用「報道時事」這項豁免為特首辯護,到承認在Facebook上載唱歌片段「不理想」,並向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CASH)申請授權,政府主要官員的邏輯竟如此混亂,對網民最基本的問題都答不清楚,還談什麼推銷草案?

事實上,2014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加入了不少豁免條款,比起2011版權條例草案進步得多,明顯是由有心人推動優化條文。若有政府官員現在拉上各方派別進行游說,而非強行以建制票數闖關,結局一定大大不同。有說此有心人正是蘇錦樑下屬商經局前常秘黃灝玄,現已調職。

2)泛民被網上討論牽著鼻子走

泛民在草案審議中兩邊不是人:不拖延立法,必遭到選民(特別是年輕一輩)唾棄;不斷製造流會,卻又令社會反感。版權(修訂)條例觸動網民神經,主要網絡關注組要求在修正案加入豁免用戶衍生內容(UGC)、公平使用原則(Fair Use)、法律豁免凌駕合約條款(Contract Override)的條款,否則誓死抗爭到底。面對群情兇湧的議題,又面對即將來臨的立法會選舉,即使不情不願,泛民議員亦難以不打主流意見的牌,拖延草案,爭取來屆選票。然而在版權商眼中,該三項修正條款均提供太多灰色地帶予侵權者,幾為不切實際,而且在這個時候才提出這幾項重大的修正,必然又要經過長時間諮詢,最少又拖個一年半載,完全無助於解決現時來勢兇兇的集團式侵權行動。對於草案動不動就被泛民標籤為網絡廿三條,很難怪渴望立法得到保障的版權商感到氣憤。

這邊廂泛民為首投族選票落力製造流會,那邊廂建制派又懶懶閒無所謂,樂於看見泛民因而失分。反正草案並不關係到中央,甚至賣了帳給了部分選民,何樂而不為?

3)對梁特強烈不信任

網民擔心版權條例會開啟政府以言入罪的空間,不無道理。佔中後,警方開始對學生領袖、社運人士及網民秋後檢控,其中最常使用的罪名就是「有犯罪或不誠實意圖而取用電腦罪」,以此拘捕在網上召集網友到旺角「佔旺」的至少13個網民,以及「盜用鄰居wifi」的社運人士陳白山,荒謬至極,匪而所思。加上一系列的梁特風波,包括警方對黃絲藍絲選擇性執法、政治干預港大學術自由、免費電視牌照、國教、「愛字頭」團體……累積下來的對政府的強烈不信任,令大眾傾向寧願社會不進步,都好過退步。網民也大概明白版權商的難處,但萬一「袋住先」換來的是梁特以此對「不聽話」的網民進行民事訴訟,豈非得不償失?

總結

版權條例急需修訂,但一拖便拖了五年,反對聲音還要愈來愈大;同時間議會狀況每況愈下,什麼議題政府泛民談不攏,就動不動拉布拉半年,最後連累其他條例草案全被埋沒。歸根究底,一切問題源於社會矛盾兩極化,主導主流意見的青年對梁特政府的厭惡、不信任化成強大的負能量,有抗爭到底的心態,情願玉石俱焚。梁特為首的政府亦毫不掩飾落力分化社會的意圖,期望在製造愈來愈強大的反對聲音中獲得中央政府更堅定的支持。審議版權(修訂)條例中,政府、建制、泛民、網民互相指摘,在大家樂此不疲地在議會玩響鈴、倒數、點人數遊戲的同時,新加坡早於2014年已經通過新版權法,限制非法串流和網絡侵權。面對全球化競爭,香港愈跑愈慢,還憑什麼本錢虛耗光陰呢?

 

作者簡介:Edith Leung,英文系畢業,活躍於兩岸四地青年政治圈子,致力推動香港及各地民主化進程,建立以和平、平等、自由、民主、法治為基礎的國家及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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