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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世界的起源 —《資本的衝動》內容節錄之(六)

2015/1/16 — 9:00

Moyan Brenn / flickr

Moyan Brenn / flickr

以下是書中第二部分「歷史篇」中第七至十章的內容節錄:

第二部分:歷史篇


第七章:科技爆炸與物質豐盛

不少經濟學者認為「利潤動機」是創意之源。擁護自由經濟最力的經濟學家佛利民(Milton Friedman)便曾這樣說:「偉大的文明進步從不來自政府。」言下之意,只有私人企業才是創意的溫床。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且讓我們看看過去百多年來對我們生活影響最大的科學/科技發明:

無線電通訊(1895)
X-光的發現(1895)
鐳的發現(1898,及往後的針對癌症的放射治療)
潛艇(1896)
飛機(1903)
電視(1926)
抗生素(1928)
半導體(1930s)
雷達(1935)
核能(1942)
水肺(1943)
電腦(1943)
DNA結構(1953)
人造衛星(1957)
激光(1958)
太空航行(1961)
基因工程(1973)
核子磁共振造像術 (MRI)(1974)
互聯網(1982)
幹細胞培植(1995)

即使撇開了相對論和量子力學這些重要的理論基礎,就以上列出的重大發明和發現,都並非來自商業機構,而是來自由政府贊助的科研組織。難怪一些研究科技史的學者,把佛利民的名句倒過來說:「大企業從來都不是深刻科技變革的源頭。」

一些學者更指出,大企業不單難以產生深刻的科技變革,它們甚至會透過專利權以及把某些新科技列為「商業秘密」,從而妨礙科學的交流和發展。上世紀末,美國數間大藥廠以專利權為由,禁止非洲國家生產平價得多的愛滋病藥物以治療國民,便受到了舉世的批評。


第八章:自由民主與現代性

…美國著名左翼思想家喬姆斯基 (Noam Chomsky) 則這樣說:「美國不是兩黨制而是一黨制,這個黨叫商人黨。 (We don’t have a two-party system. There is just one party – the business party.) 」言下之意,美國(及至整個奉行資本主義制度的西方)所標榜的民主基本上是一種「假民主」,即使領導者乃透過普選這種形式產生,最終他們也只是為資本家服務而已。

不少左翼人士正以此為由,把資本主義國家所奉行的自由民主制度,稱為「資產階段民主」而全盤予以否定。由此出發,他們更全盤否定「資產階級人權」、「資產階級法治」、「資產階級自由」等等。其中最為人所共知的,當然是 1917 至 1991 年的共產蘇聯,和 1949 年以後的共產中國,而換來的,則是史太林和毛澤東的獨裁專制和殘暴不仁。無可否認的史實顯示,只要人民可以有選擇,他們必定寧要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假民主」,也不要共產極權的「真專制」。

這當然便是人類現代文明最大的悲哀。為追求公義卻換來更大的不義、為追求平等卻換來更大的不平等、為推翻專制卻換來更大的專制、為取消特權卻換來更大的特權…。總的來說,我們為了駕馭「資本的衝動」,卻釋放了「極權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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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全球化下的戰爭與和平

如是者,世界各地人民的本土自足經濟逐一被摧毀。為了配合殖民主子的經濟利益,當地的人被迫進行大規模的單一種植 (monoculture) :例如某處地方全是種植甘蔗、另一處則只是種植香蕉、再另一處種植綿花、玉米、咖啡豆、可可豆、橡膠等等。當然,還有的是大規模開採各種珍貴的礦產如金、銀、銅、鐵、鋁、錫、錳及至煤、石油、鑽石等。此外,大量廉價勞工亦可用以進行低端的工業組裝,當然這些半製成品會運返宗主國進行最後組裝,然後以高價行銷全世界。這便是殖民主義和帝國主義之下的國際勞動分工秩序。

…列強爭霸是資本主義全球化的必然產物,是常規而不是例外,而且至今沒有一刻停息(美國的「重返亞太」和圍堵中國正是一例)。從這個角度看,弗列德曼所提出了的「黃金拱門理論」,與世界的現實相距不啻雲泥。其實我們稍為翻看歷史,便知頻繁的貿易絕對不是和平的保證。在歐洲數百年的血腥歷史中,交戰的相方往往都是長期的貿易夥伴,但這沒能阻止它們兵戎相見。相反,資本主義競爭下的資源爭奪和市場爭奪,是現代戰爭(包括上世紀的兩次大戰)的深層原因。資本主義全球化帶來的不是和平的橄欖枝,而是軍事衝突的火藥引。


第十章:革命與改良的失敗

馬克斯在世時一直支持工人運動,可是他也明確地指出,如果只是爭取得更大的工人權益和福利,而沒有改變資本主義生產模式本身,這種運動最終將無法達至一個沒有壓迫與剝削的社會。個多世紀的歷史證明馬克斯是對的。我們當然不應忽視工人運動(一部可歌可泣和令人髮指的血淚史)所獲得的巨大成就(取締童工、最低工資、標準工時、集體談判權、法定有薪假期、男女同工同酬、婦女產假、工傷賠償、退休保障、職工遣散費等),但事實證明,「資本衝動」帶來的深層問題並沒有因此而得到解決。

最能說明問題的,是十九世紀的革命家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一項發展:工黨執政。自二十世紀伊始,工黨 (Labour Party) 先後在澳洲、英國、新西蘭、北歐諸國和法國等地方通過選舉獲得執政的機會。但歷史證明,這項「勝利」沒有帶來任何根本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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