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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與理想碰撞

2016/7/4 — 15:45

治國不容易,國家在走一盤大棋,但棋子各懷鬼胎,棋子竟然自己在盤上走來走去。

治國不容易,國家在走一盤大棋,但棋子各懷鬼胎,棋子竟然自己在盤上走來走去。

【文:許栩】

在政治理想的論述當中,很多時會遇上與現實的衝突。譬如說儒家的仁政思想,其核心思想非常簡單,只要把人當人,其實已經道盡了最關鍵的行為準則。

但實情是在政治現實的中,要把人當人,必先經過「怎樣」(How)的問題。在生活萬變的情況下,我們如何可能現實其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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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涉及不同的因素導致政治理想充滿阻礙,要解決必須有方法(ways),政治的各種制度(法律、行政、權利等)因此才對應而生。制度就是達成政治理想的工具,但工具是死的(rigid),不是動態的(developing),使之具有動態性質的始終靠人。所以我們才會經常說:「規矩是由人去定的。」

中共有一條非常為人熟知的指導理論叫「摸著石頭過河」,提出者叫陳雲,理論在五十年代已經提出,而至1980年,由於中國改革開放,一度權力旁落的陳雲,由於重新得到鄧小平的重用,他在中共中央工作會議開幕式中再次提出相同的論調,他說:「改革固然要靠一定的理論研究,經濟統計和經濟預測,更重要的還是要從試點著手,隨時總結經驗,也就是要摸著石頭過河。」當時執政者是鄧小平,使至不少人後來以為這理論由鄧所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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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古時候的成語「刻舟求劍」是諷刺當權者不懂變通,那麼「摸著石頭過河」就是相應的解決辦法。簡單來說,即把現實視為流動的狀態,因應情況和經驗來作出相應的反應。

各種制度的變化跟這一條理論非常有關,現在中共基本上仍依從這條法則治國。這樣做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呢?那就是現實往往變化得比政制更快,很多問題由於不按照既定的藍圖發展(有藍圖即不是「摸著石頭過河」,而是不理會石頭如何,直接建橋),使至制度反過來限制了治國者的政策。

試想想,譬如說反貪腐問題,中共明知設立一套更完善的反貪制度可以解決問題,例如像香港般設立行政以外的廉政機構,但中共卻拒絕這樣做。其原因不過是擔心推行過急,怕官員狗急跳牆,反過來咬中央一口,影響其管治威信。所以中共在制度的變革方面非常的慢,往往在問題出現以後才急於補救(例子太多了:豆腐渣工程、高鐵事件、黑心食品等)。這樣摸著石頭,誰不知河床上的都是滑石,於是自己邊走邊跌,自己七勞八損了,仍然無法成功過河,這就是中共的困境。既無法處理現實問題,也無法達到政治理想,完全兩頭不到岸。

另一個嚴峻的問題是,中共究竟還有沒有政治理想呢?我在文章開首提到了儒家仁政,要理解其核心思想非常簡單。若以中共為例,其名是「共產黨」,那中共的政治理想當然是共產主義。要理解共產主義的理念也很簡單,但同樣,現實上卻沒有方法處理。更遺憾的是,經過建國首三十年的動盪,中共的政治理想已經完全破產,要重新建立一個方向(例如法國的自由、民主、平等;美國的自由主義),在久失信念的民眾的基礎上,根本難以成立。在去年九月習主席的一次講話中,他重提到「中共要堅持共產主義理想」,即在於想重建這一塊失落的拼圖。至於他底下的官員信不信?我們心裡有答案。

說到底,治國不容易,國家在走一盤大棋,但棋子各懷鬼胎,棋子竟然自己在盤上走來走去。有人說(某本大預言書籍),2030年就是中共的末日,究竟事情會怎樣發展,我們這代人將一同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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