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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2016/1/22 — 6:54

【文:曾瑞明】

大女兒曾問我世上有沒有王子。王子和公主是一對。如果王子不存在,希冀成為公主的她美夢也成泡影。

「是有的。但不是像迪士尼那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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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期間,她又問我有沒有聖誕老人。

「因為很多人都喜歡聖誕老人,所以很多人扮聖誕老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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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答得不錯吧。

女兒大了,慢慢也明白世界並不是那樣簡單,我們又何必扭曲事實來營造虛假的夢?

今天,媽媽說漁夫打魚。

女兒問︰「是漁夫打死魚嗎?」

「不是,是漁夫用網捉魚。」

「那魚會怎樣?會死嗎?」

觸及殺生這議題,似乎比聖誕老人之類的問題更難處理。但我慶幸女兒有這觸覺,知道食物的「重量」,並不僅僅是送到嘴裏的東西。

媽媽答︰「魚的神經線比較少,我們吃魚是會弄死它,但它也不會太痛,不用太擔心。」

當然,這意味著我們還是弄死了它,它也會痛。

一物的死來維持另一物的生。女兒應明白了。她早幾天才告訴我看到螞蟻一起「吃」蚯蚓。我當時解釋動物靠其他動物的蛋白質來維持生命。她問︰「哪麼人呢?」

女兒大概快會問應不應該食牛或者植物會痛之類的問題。能問就好。我們就早點預備最真誠的答案。

 

 

作者簡介:八十後,兩女之父。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專研倫理學、政治哲學。作品散見於六人合集《走著瞧》、《字花》、《明報月刊》、《明報》和《信報》等。現職通識科老師,並與一群老師創辦教育工作關注組,推廣公民教育和豐富通識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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