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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藏屍案」有感(二)— 石棺101

2016/4/13 — 18:16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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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表達了對警方及消防處理「石棺藏屍案」中的重要證物──石棺的看法,並認為其處理手法不可取。有讀者覺得可能警方處理這些案件的經驗比筆者要多,覺得警方未必用錯處理手法,反而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

筆者也不再就其處理手法多言,畢竟筆者不是親身在現場看到警方如何處理。亦有讀者表示這是理論、考古學跟現實的差別。因此以下篇幅只想回應部分讀者及朋友的三大提問,當中更引用了美國洛杉磯法醫官處理石棺案的研究報告,或許這學術文章及美國法醫官的親身經驗可以為有關組織提供比較可取的處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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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石棺太大,可能運不走先去掃瞄再鑿開?

這個問題當然外國的鑑證科都一早考慮到。地底探測雷達,或透地雷達(Ground Penetrating Radar)常被採用於此。在考古學上,透地雷達可用來映射考古遺物、遺址,特別對於發掘隱密墓地或屍體時,它能對結構作出非入侵性的檢測,對照出掩埋區域內的物體及結構非常有幫助。GPR的大小非常方便,常見的大約有一台吸塵機或除草機般大,現在甚至研發了GSSI Mini,其大小約為一台筆記電腦般大,對於「石棺藏屍案」這種情況非常有幫助。所有透地雷達附帶一個顯示器,亦很容易連接電腦,把探測到的影像存檔為圖像以作記錄之用。此舉可能需要多耗鑑證人員少許時間,但卻幫忙省卻後面查案可避免的多餘步驟及程序,例如:此案斷掌的由來、屍體姿勢的原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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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屍體因為已經腐壞及腐爛,存出惡臭,不能不鑿

文中及警方提到石屎在發現時已經乾透,但其實石屎並不會乾。其表面凝固或硬化不是由於當中的水分已經蒸發,而是水分粒子成為石屎化學成分的一部分。外國的一個實驗指出石屎在還沒凝固前後的質量(mass)並沒有顯著減少[1]。其變輕的原因是很大部分由於實驗中的石屎並沒有被蓋住而令該表面的小部分水分蒸發。上回提到石屎帶很多氣孔的(porous), 當石屎凝固時其實代表水分粒子及空氣填滿了這些氣孔。這種填充,雖然領到石屎看上去表面凝固了及堅硬,但其實其結構並不「食力」。就是說,表面看上去堅硬,但內裡還是相當軟的。

而被石棺包著的屍體腐爛程序是由內到外液體化,主要由肌肉內的酵素作為主導。石屎凝固的化學過程會發熱(exothermic),在最初幾天凝固時的溫度能達到華氏175度,繼而加速腐化速度。在凝固後,石屎有效阻隔熱力及空氣,所以之後屍體腐化速度減慢[2]。在腐爛的過程當中,身體內的液體會流出體外,如果屍體不是放在密封的空間內,空氣令身體裡的水分或液體得以蒸發。如果放在一個密封空間,因為空氣接觸不到屍體,大量的體液殘留,而最後令屍體的軟組織變成糊狀。 到最後,這些體液會經由棺木或石棺滲透到外。除了視覺外,亦因為藏於一個密封空間,氣味亦會比較濃,但並不代表要立即當場鑿棺。須知道,屍體由心跳停止一刻,已經開始腐爛及腐壞,因此氣味的強烈不會是要立刻鑿棺的原因。

三.有讀者認為不可一本書讀到老,只用掃而沒有把當時環境列作考量之一

此態度極為正確,法醫學及鑑證科實在很多例外情況,而所採用的工具都是極有創意。例如:在解剖檯上會看到廚房用的湯勺,在法醫人類學的領域會經常用到餐廳或酒樓中的大湯煲等。但所有採用的工具都具有一個大前提:不會影響到蒐證的質素,或者不會污染證物(contemning evidence)。

在研究及討論此案中除了用掃外有沒有其它可行的方法之前,容許我先簡單復述一個美國加州洛杉磯法醫官的調查報告。這份報告集合了截至2008年為止過去18年的光景裡發生過的五宗石屎藏屍案。報告清楚指出石屎雖然影響到準確推算死亡時間(postmortem interval),但卻有效保存屍體及幫助認證屍體[2]。 這五宗案例當中,法醫官清楚記錄每次都是慢慢的、逐層逐層挖掘屍體以便準確計算死亡時間及死因(cause of death)。當中,洛杉磯法醫更提到經常用到金屬探測器及X光以清楚了解屍體的姿勢、位置等。鑿只在部分案例中使用,並只會於後來尾段,確認不會弄到屍體的情況下才會用。

言歸正傳,到底應該用鑿還是用掃?兩者都可取,前提是要把石棺的內在情況記錄好,規劃好鑿的範圍才能鑿;並且應該逐層逐層鑿而不是垂直鑿。當在接近屍體時,只可用掃等工具小心將石灰處理以便記錄屍體的位置及狀況。 逐層逐層鑿亦確保任何又關被石棺保存的物證及其他環境證供可以小心記錄及處理。

石棺藏屍於外國亦不常見,因此其處理方法還未被學術界廣泛討論。但重點是,石棺只能在最佳、最適合的條件之下才能鑿開。無論任何石棺案,就算多重、多大型,都必須先(如可以)運到法醫官手裡再作評估,才可以作出入侵性的舉動──鑿開石棺。這類案件在理論層面及在外國案例先後都證明需要小心處理石棺的重要性。處理這類型案件破案速度都不是最先考量,因為犯罪現場特殊,要確保證物得以保存及小心處理才是最重要。

 

注:

[1] Lesson 5: So, You Think Concrete Dries Out? (n.d.). Retrieved April 11, 2016, from 

[2] Toms, C., Rogers, C. B., & Sathyavagiswaran, L. (2008). Investigation of Homicides Interred in Concrete—The Los Angeles Experience. J Forensic Sci Journal of Forensic Sciences, 53(1), 203-207. doi:10.1111/j.1556-4029.2007.0060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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