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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中六畢業生的話

2016/5/12 — 17:21

【文:洪翠蘭】

「……不要讓我們陷入誘惑,但救我們免於兇惡……」

兩個女兒在天主教辦學的幼稚園學會背誦《天主經》。她們在家玩耍時,偶然唸出整段經文。我在一旁聽到,對這句話出自兩名稚嫩小孩,很受衝擊。小孩們不明不白地地唸,應只是感受到吐出語言的一刻暢快,應無法感受語句背後的沉重;我並非教徒,只純以普通人的角度去理解這句話,感受仍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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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小孩時,很少會因人際關係、金錢財富、名譽地位、權力多寡而煩惱。來到成人世界——其實早在中學、以至小學階段,便被一早推進成人世界,我們學會了一套表達各種追求的語言,繼而被灌輸了一套社會價值。所以我們會對自己說,擁有事業、物業,才是幸福、才算成功;我們因此,感到圓滿。

但這是/應是事實?這些追求,是為滿足自己、還是為滿足別人對你的目光,而讓我們「陷入誘惑」?師長告訴你,要努力讀書升大學,還要升三大,才算理想。但甚麼是理想?有些人完成碩士學位,也找不到一份教席——學位雖然一直被視為甚麼的保證,到最後卻甚麼也不能保證,有時更消磨一些人的意志(不少同學的能力,根本不能在這樣的考評和教育制度生存)。我們或應立刻反問,為何要以學位保證?其實保證的是甚麼?如果我們在過程中,沒法認清自己想要、為何想要,便很容易陷入不明所以的誘惑,令我們迷失、困擾。我在我和你的身上都看到這種失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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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會回應一句,「呢個世界係咁架啦,」每年,我總聽到畢業班同學告訴我,「升唔到大學,真係連選擇的機會都冇。」但那些是否真正的「選擇」,還是別人的選擇?近來閱讀新聞,不少都在談及富裕地區的年輕一代,對未來看不到希望。多年來的觀察,不少看不到希望的年輕人,在於他們根本找不到自己想要甚麼,別說達到社會期望。

離開了中學校園,大家更應問自己,之後要怎樣的生活?為甚麼要這種生活?這樣的生活對你的個人成長是否重要?如何重要?別人的要求和人生,我們可視為一種參考,但不要作為自己的追求,更不要成為自己的束縛。就如我希望女兒模仿他人的語言後,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語言,從中體會不一樣的自由。我也在探索學習。如此,畢業祝福的話,可以不必是「前程似錦」,而是空間無限!

 

作者簡介:通識教師,社會空間有限,但相信人的發揮可以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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