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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夥計的細仔 Uncle Sam 的抉擇

2017/10/31 — 13:38

國外大學校園資料圖片 l 圖片來源:campusconsult網站

國外大學校園資料圖片 l 圖片來源:campusconsult網站

故事是這樣的。

話說,Uncle Sam有個年屆退休年齡的舊夥計。舊夥計的人生也蠻堪坷的,身體不好,老婆也走了佬。走的時候還騙走了他整副身家,並遺下兩個孩子。舊夥計那兩個孩子,大仔讀書不成,很早就停學了。許多年了,還是在不停地打散工。那些散工,也不是時時有工開。三十歲人了,還得靠老父照顧生活開支。香港地搵份好工也許真的不易,但太懶散的人,就算機會送到面前其實也未必有用的。

然而今日講的故事,是發生在細仔身上的。那個細仔,幾年前我見過一面。那時他大約十五、六歲吧。他給我的感覺,比大仔生性得多了。老夥計讀書少,經濟環境也不好,心願一直希望兩個孩子能讀多點書,然後可以憑藉學識而脫貧。大仔在這方面,早就讓老夥計失望透了;剩下細仔,讀書還算是可以的,兼且細仔似乎對自己將來也蠻有計劃,平日也表現得頗孝順,老夥計人生的所有期望,也放了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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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細仔要報大學了。本地的大學,沒有一間考得上。唯獨外國有一間名不經傳的肯接收他。但送子出國,在在需財,老夥計何來有閒錢?於是他找來Uncle Sam求救。Uncle Sam需然平日廢話多多,但倒是個念舊且蠻有情義的阿叔。就是這樣,細仔的學費和生活費,從那天起就由Uncle Sam包起了。

第一年到外國留學,細仔一切還好像很正常的。閒時也有些在校園拍的照片whatsapp回來。但過了第一年後,有關他在那邊讀書的情況,好像變得越來越隱蔽了。細仔跟老夥計說,他還有一年就畢業,所以很忙,因此才少通訊了。只是提醒老父記緊匯錢給他。老夥計沒有想太遠,還興奮地四圍跟朋友說,下年孩子就畢業啦,家裡終於出到第一個大學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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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Uncle Sam是個老生意人,倒沒有老夥計那樣單純。那個細仔這兩年在通訊上的改變,Uncle Sam覺得總是有點不妥。於是Uncle Sam問老夥計:「查實呢幾年,你個仔有冇俾個任何入學證明你睇過㗎?」

「冇?成績表都冇一張俾你睇過?」

「究竟佢喺嗰邊係咪真係讀緊大學㗎?」

老夥計單純得很,跟Uncle Sam說:「老板,我個仔好乖好孝順架…你都見過佢架啦,佢真係讀緊書架,明年畢業架啦,你信佢啦好嘛…」

Uncle Sam同老夥計講,如果係你去讀書嘅話,我梗係信啦。但依家講緊你個仔呀…我供咗佢幾年,至少,成續表都send張番嚟睇吓吖。你話我衰我都係咁講架啦,如果你個仔再唔send啲proof番嚟,我真係冇辦法再幫佢落去㗎。

只係一個proof去證明自己有返學有上堂,應該完全冇難度吖。

呢個conversation,大概係兩個幾月前的。呢兩個幾月,Uncle Sam催咗好多次,但那個細仔依然不聞不問。最後Uncle Sam同老夥計講,呢個禮拜再冇proof,就唔幫佢匯錢過去了。

終於,有回覆了。老夥計趕緊將一堆whatsapp image 轉寄咗俾Uncle Sam。並附上message:「老闆,我都話阿仔係乖仔嚟架啦,佢只係功課太忙之嘛,所以唔得閒寄俾我。依家佢將成績單寄咗過嚟啦,證明到佢有返學。麻煩你繼續幫佢,佢只差一年就畢到業,求你繼續幫我地一家人!感激不盡。」

Uncle Sam將電話交咗俾我:「CK,啲文件全部雞腸嚟架,我唔L識睇呀,你幫我望吓吖。」

我接過Uncle Sam嘅電話,望了一望,心裡暗叫了一句仆街。

「成績單嚟嘅…呢度話,第一年,佢報咗四科…」

「跟住呢?」Uncle Sam問。

「有三科肥咗佬,得一科pass咗。學校俾咗個warning佢,要佢on probation。」我說。

「即係點呀?」Uncle聽唔明。

「即係之後嗰年要考返好啲先可以clear個probation status,如果唔係就要停學。」我說。

「咁之後嗰年呢?」Uncle Sam再問。

「之後嗰年,佢又報咗四科,但係全部都absent晒…」我嘆了口氣:「即係,冇返學了。」

「名義上,佢仲係呢間U嘅學生,只係冇上堂冇返學。」我說:「第三年都係一樣。」

「下年可以畢業,係個百份之百嘅大話。」我搖了搖頭:「我甚至懷疑,佢仲有冇機會嚟呢間大學畢到業。」

Uncle Sam靜了下來。呢件事,最後嘅結局,一如Uncle Sam所料,老夥計被自己的孩子騙了。Sad story。

Uncle Sam想狠心立即cut掉對這個老夥計孩子的援助,這個不難理解吧。老夥計被騙了,我明白,Uncle Sam也覺得自己做了水魚,心裡不好過吧。

我是局外人,不知道這些事情最後他們會怎樣處理。我拿起茶壺,給Uncle Sam倒了杯茶:「做水魚唔緊要吖,我同你,呢世人做過好多次啦,多一次唔多吧。只係如果要幫人的話,就幫到底,看看有沒有辦法救返一個後生仔啦。救到一個人,即使自己做幾大條水魚,都仍然係功得無量呀。」

如果你係佢,你會點做?

祝大家有個愉快嘅萬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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