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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時並進、「唔識睇地圖」之的士司機與中學簡介會

2016/12/13 — 21:13

【文:楠楓】

這是一個關於「與時並進」的故事。

臨近升中遊戲遞交申請表日子,幾乎每星期都有中一入學簡介會或面試。剛過去的周末一連數場,時空錯亂下我一不小心記錯了某中學的地址,要在半小時內立即從港島撲去九龍。我拉着女兒,如狼似虎的攔截了一輛的士以為「好好彩」,冷不防一頭白髮的司機忽然好像跳辦公室缷膊操似的說「九龍我唔識路喎」, 然後着我帶路。眼看跳下車再截另一架已不可能,這個「毛文」,正一「唔識都要扮識」,幸好這世上有樣最偉大發明叫G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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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Google Map,仰前想給司機看地圖,卻換來無情一句「地圖我唔識睇」(也竟然說得出)。若不是女兒在旁,樽一早已爆。我努力按下情緒,再打開聲音導航兼真人指揮,的士司機這時才寛容一點。

好不容易捱過幾個塞車的街口才抵步,最後按跳錶車資一共二百大元。我一邊掏錢包一邊暗忖,這二百元我付了卻到底得到甚麼樣的服務?女兒見我一臉不耐煩,一直沒有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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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一所傳統女子名校,上年剛接任的校長演講頗動聽。事實上,當你密集地到過不同學校參觀,會發現不同校長的風格迴異。有校長劈頭就Sell成績和升學率;有星級校園的當然要推銷可躺在草地觀星的大草坪和設施;亦有賣才藝、名人校友等等的,總之百貨應百客。

可是坦白說,那些都不是我杯茶。校長既擁生殺大權,作為一校之靈魂,他/她有沒有遠見、抱負、或者打破既定框框的魄力,還是「一身藍血」地擁抱名譽虛榮,分別可以很大。其次,放諸今天社會,學校有多了解或願意接納年輕人想法,可能更為重要。一間學校有多開放、理性和包容,它的學生就有多文明、獨立和理性。

校長一輪Steve Jobs式presentation後,終於來到問答環節。我當仁不讓,劈頭第一條就問,「假如有同學要求在校園內討論敏感的政治議題甚至是港獨,未知學校態度如何?」坦白說,今時今日如何能在似是而非的兩極論述中發展出自己想法,抓緊信念不易為人唆擺,就連成年人也會招架不住,更遑論正值盛年兼價值觀有待成形的年輕人?

面對「挑機」,校長也不是空槍上陣。他說,幾間中學校長近日圍在一起商討對策,結論是敏感政治議題應照傾。校長回筨時有點「就住就住」,倒是後來回應,任教通識課的副校長一番話令人感動。她說她可以做證,上課時正反意見都有和學生討論。言辭懇切的她又語重深長的道,她覺得刻下正是香港最艱難的時刻,教育工作者持守宗旨不僅是為了學校和學生,也是為了香港而做。說到這裡,有家長朋友聲稱自己禁不住眼泛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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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周五,有中學選擇晚上舉行簡介會。我拖着疲倦的身軀提早離開公司,一仆一碌趕赴現場。漆黑中,校園是怎樣看得不大清楚,倒是校方安排了一系列「琴棋書畫」式的表演娛賓,台上位位才女。這所名女校有百多年歷史,校風一向保守,因為家人是舊生的關係,三十多年前我已經看過類似表演。想不到三十多年後,台上表演依然,但台下人已經不太明白,為何中一簡介會會有近半小時的才藝表演。

然後,校長、老師和同學逐一介紹了學校最新發展和分享學習之日常,兩小時後,老師宣布散會了。我納悶,我有一大堆問題,應如何是好?但晚上九時許一點東西也未有到肚,我決定打道回府先醫肚好了。這個沒有QA的簡介會,只好以遺憾作結。

與時並進這四個大字,此時又閃入腦中。要選擇,剎那間好像不難。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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