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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劏房戶擬留守屋宇署總部到下周一 促署長交代

2015/4/30 — 20:54

屋宇署外牆壁貼滿粗滿署方的標語。

屋宇署外牆壁貼滿粗滿署方的標語。

屋宇署昨晨封閉荃灣一座工業大廈的兩個劏房單位,並趕出居於其中的幾十名居民,署方聲稱執行上月向法庭取得的封閉令,封禁該兩個違規劏房單位。受影響住客昨晚到始創中心屋宇署門外徹夜留守,並促請屋宇署署長許少偉會見他們。署方代表今日交代,會安排居民申請入屋紙,進入單位取回貴重物品,並讓居民暫住屯門的寶田收容中心。居民拒絕接受安排,堅持留守始創中心,直至署長現身交代,並滿足居民的訴求。

約二三十名受影響居民及市民今午仍留守屋宇署門外,到場聲援的團體包括土地正義聯盟、東北城規組、小麗民主教室等組織,亦有旺角鳩嗚團友,明愛社區中心的社工亦在場協助居民。居民要求署方「先安置,後清拆」,為他們提供長遠、穩定及合法的住所,現場於中午開始有約四五名警員戒備。

前來聲援的市民及團體。

前來聲援的市民及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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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宇署於下午兩時許派出兩名代表會見居民,表示可為居民辦理「入屋紙」,讓他們於七日內返回位於工業大廈的單位一次,最多逗留半小時,收拾貴重物品,居民可帶同其他人幫手搬運物品,唯需要在屋宇署人員的陪同下,以及須在辦公時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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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不滿署方何以直至今午才安排他們申請入屋紙,又斥署方既然多次強調「依法辦事」,何以不去嚴正處理丁屋僭建問題,場中市民亦一度鼓噪。屋宇署代表稱今日並非要處置丁屋僭建,沒有正面回答。居民在會見代表後再商討,提出兩點要求 : 一,署長許少偉親自會見居民 ; 二,讓居民入住石籬邨的收容中心。

近五時,警民關係公共科派代表見居民,他表示署方聽過居民的訴求後,沒有任何補充,稱「要說的都已說過」,警方不反對他們繼續留守屋宇署門外,只要沒有暴力及衝突發生,則警方不會介入他們與屋宇署的糾紛,其後撤走所有警員。

有六戶居民決定繼續留守至下周一,向署方施壓。他們表示,即使署方容許他們入住石籬邨收容中心,但若許少偉並未親身向他們交代,他們仍會繼續留守,但始創中心管理處表示,會在今晚八時前關燈、鎖升降機及後門,中心又貼出通告,聲稱以公眾假期為由,關閉升降機及冷氣,各升降機不會經18樓。有留守的市民憂慮萬一在夜間發生意外,他們便難以逃生。

昨晨十一時許,廿名屋宇署人員、約五十名帶備盾牌的防暴警及執達主任抵達沙咀道榮豐工業大廈,向二樓的兩個違規僭建單位,執行上月17日法庭頒布的封閉令,約四十名住客被逼離開單位。至當日下午,受影響居民去到始創中心屋宇署總部外,要求署長許少偉出來交代,一度與職員發生推撞。

署長未有出現,署方只派兩名代表,他們表示居民可獲安排住進屯門寶田邨的收容中心或其他社區會堂,但未能回去工業大廈單位收拾物品。有部分居民選擇入住位於荃灣梨木樹或葵涌的社區會堂,唯今晨八時許便已離開。

根據土地正義聯盟所整理的時間表,屋宇署確於上月17日向法院申請封閉令,查封有關劏房單位,有15戶住客拒絕搬走,使署方暫緩清拆。其後署方張貼通告,表示會先給予租戶時間執拾及尋求其他部門協助,並先知會住客才執行清拆令。居民其後陸續向立法會申訴部求助,李卓人、梁耀忠等立法會議員介入事件,屋宇署也在會議上表明,會待安置街坊後才執法,但署方卻於昨晨突然強逼居民離開。

周太 : 好無助徬徨

受影響住客周太。

受影響住客周太。

「我們街坊如常生活、返工,到了昨日10點45分,收到通知,有防暴警及屋宇署職員來到,進行這次封閉。(當時)全部老弱婦孺都在家,之後不舒服的婦孺、傷殘人士都被趕了出來。」受影響居民周太在事發時正在上班,她有一名兩歲多的女兒正交由褓姆看管,通知她有關消息的,是她那在榮豐工業大廈上班、任職司機的丈夫。

周太又說:「(當時)有爆門」。我們家裡有隻狗,(屋宇署等人)就爆我們的門,拿走那隻狗。牠是我們的財產。」她將女兒繼續交由褓姆照顧 :「因為昨晚情況不樂觀,怕他來到這裡影響他的心智,驚嚇到他。」

他們已住在該劏房單位兩年多。當時周太要生孩子,夫婦倆難以負擔高昂的房租,選擇入住這間250呎、擁有獨立廁所及廚房的劏房,租金約為每月3500元。。他們正申請公屋,已進入排隊揀樓的程序,但最快仍要一年才能上樓。

周太說,幾乎所有街坊均「無休息過」,從早上便被社工游說入住臨時收容中心。但他們的最終目標,是爭取屋宇署安排他們入住穩定、安全而合法的單位。她說 :「(覺得)好無助、徬徨,(屋宇署)沒理由這樣做……不是劏房的問題,而是公屋不足以給有需要家庭。」她已為此事告假多日,幸好公司亦體諒她的情況,她的丈夫今日則繼續上班 :「如果我飯碗不保,他都要保住個飯碗,有個短暫的經濟支柱。」

記者於七時離開時,見到周太在吃飯盒。她精神疲累,雙眼滿佈紅筋,並說丈夫稍後會過來始創中心,她說 :「如果他不過來,我撐不住。」

黃先生 : 今晚我睡哪裡?

「那我今晚睡哪裡?有沒有安置?」這是25歲的黃先生得知劏房單位被封閉後,第一個反應。當時他正在地盤做散工,只有弟弟及母親在家。他與弟弟2011年隨50歲的母親從大陸來港生活,母親已與他父親分開。

黃先生與弟弟住在一間約150呎的單位,母親則單獨居於一間80呎單位,租金合共約三千多元。他們最初住在唐樓的劏房,月租高達四千多元。地盤散工不穩定,他每月約只有十日能開工,約能賺五千元,弟弟則任職倉務員。

「沒有通知,什麼都沒有,重要東西又不讓我們拿。我趕到去時,全部住客都在停車場了。」他與弟弟昨晚住在葵涌一間社區會堂,擔任清潔員的母親就在公司過夜。黃先生徹夜難眠,勉強只睡了三四小時,今晨八時便要離開。他形容政府出動防暴警趕走住客,是「很誇張」,他對屋宇署亦已失去信心 :「我沒什麼耐性,只想盡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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