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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成迁蝶

2015/8/31 — 21:28

【 文:壹果 】

入行數月,採訪紫藤的記者會遇上她。那時候,嚴月蓮正要淡出,接手的短髮少女,卻比阿嚴更辣。記者會上,小辣椒怒斥警察放蛇「打飛機」濫權無恥、炮轟政客每逢選舉年都打壓鳯姐極醜惡,疾惡如仇的態度,令在場採訪的我也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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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轉了工,較專注警權問題。那是個警權相對克制的年代,至少當時還未發生社運人士被剝光豬搜身,更遑論胡椒噴霧噴記者、便衣毆打示威者。不過,性工作者的遭遇,卻是另一個世界。李婉儀事件、警察放蛇享受性服務、暗放避孕套插贓屈姐仔……她所接觸的世界,警察濫權是常態。

無數次的傾談,聽她控訴姐姐仔受屈的故事:考取了再培訓局腳底按摩證書的女子,被「放蛇警」老屈提供「全套服務」;在劏房經營一樓一的「姐姐仔」,遭警務處、屋宇署、機電署、民政署聯合掃蕩;長沙灣警署的告示板,貼上了「唔理堅定流,好定醜,總之殺到一個都不留!」的掃黃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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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遊說「姐組仔」現身說法。受訪的經歷應不好過,既要不斷受到記者的質疑、傳媒求證後,姐仔或再招至警察報復。但慢慢地,公眾開始接受到性工作,是工作、支持姐姐仔自力更生、警察也不得不在立法會上回應放蛇「打飛機」等問題。

鼓勵「姐姐仔」自白之餘, 她也不忘探討法例的灰色地帶。什麼是「依賴妓女維生」?何以替一樓一洗毛巾的洗衣店也遭受警察恐嚇?七個單位劏做48個套房,是經濟不景下的現象,但法律上還算不算是「一樓一」?

要洗脫性工作者的污名,她找來學者研究世界各地政府對淫業的規管手法,英國05年已研究放寬法例,讓性工作者在同一單位營業、德國的性工作者可享退休金、醫療等福利、澳洲維多利亞省設有點紅燈區,法例列明不得侮辱性工作者。想推動法例例改革,實在談何容易,她離開機構至少五年,香港的相關法例依然沒絲毫改變。

一邊推動法律改革,她同時亦向嫖客埋手,發起《恩客約章》,呼籲善待性工作者。嫖客們也各有故事,有人更滾到「良心發現」,遠赴性工作者出身的窮鄉山區扶貧(兼玩樂)。見報反應兩極,她笑笑說:「唔緊要,我哋下次又推動下其他嘢,再嚟過。」

她樂觀、充滿動力,唯獨性工作者的生命安全,令她最難放下。有一段日子,性工作者連番遇害,她推動姐姐仔「報鐘」網絡自保,在立法會上聲討警察特遣隊形同虛設,姐姐仔遇劫報警,竟遭警察斥責……。

離開紫藤後,她近年到了加拿大進修,中國和香港的「外勞」性工作者權益,觸動了她的神經。兩年前,一名香港來的性工作者被殺、亞裔的性工作者不時受到暴力對待、警方打壓,她不忍看到這些,在當地創立了新的關注性工作者組織《迁蝶》,支援特別是來自中港的「外勞」性工作者。《迁蝶》的經費全靠個人捐款,數月前已收到她的籌款呼籲,自己懶惰,一直未有的起心肝網上匯款,如今唯有在撳掣捐錢同時,也順道為她呼籲一下。

紫藤蛻變成迁蝶 — 她是我們熟悉的Elaine,林依玲。

《迁蝶》網址是: www.butterflysw.org

網上捐款方法為:
http://www.butterflysw.org/#!donate/c1g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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