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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少女控男友強姦案(一):去時鐘酒店不等於同意發生性關係

2016/8/25 — 18:30

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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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看見一單新聞,一名少女控告其男友兩年前在時鐘酒店將她非禮及強姦。據報道,女事主與被告拍拖期間,曾傳送自己身體部位照片給被告,但表明只將初夜留給丈夫。

新聞一出,網民熱議:去得時鐘酒店,就預咗要發生性關係啦,扮什麼聖女?男女朋友之間哪會有「強姦」?Baby Kingdom論壇還有人開post討論:「玩得裸聊,真係咁純情?」[1]有人跟帖稱,看來要教育兒子,不要太好色,小心這種女仔。

筆者認為,雖案件審判結果未出,但無論結果如何,這將是性自主權觀念在香港發展的一個很好的討論引子。筆者更深感有必要反駁這種缺乏“Consent”意識及譴責受害人的網絡評論,簡單分享“Consent”、「性自主權」、「熟人強姦」及「蕩婦羞辱」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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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的重要性:去時鐘酒店不能合理化強姦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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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網民認為,女事主同意與男友去時鐘酒店,就是「預咗」與男友發生性關係,甚至認為同意去時鐘酒店就等同於同意發生性關係。這真是一個可怕又錯誤至極的預設。「同意」的觀念在香港如此薄弱,以至於竟有不少網民如此理直氣壯說出這種評論。

現代性罪刑法大多承認及保護人的性自主權。性自主權的定義,通常指個人有對性行為自由決定同意與否的權利,保障個人不受他人強迫或違背個人意志進行性行為。不難看出,「同意」(Consent)(不能違背個人意志)正是性自主權概念的重要組成。現代法律關於強姦的定義,大多強調違背女性意願這一點,這與性自主權的觀念是一致的。英格蘭《2003年性罪行法令》(Sexual Offences Act 2003)(《英格蘭法令》)對強姦(Rape)的定義,除行為人的插入行為之外,還包括受害人不同意該插入行為,以及行為人沒有合理理由相信受害人同意。英國內政部發出的文件指出,「投訴人是否同意,是確定某項性罪行事實上有沒有發生的關鍵因素。」而香港法律改革委員會也在2012年發表一份對性罪刑法的修改意見,其大量參考的正是《英格蘭法令》。

簡單而言,「同意」是唯一可以正當接觸身體及發生性關係的條件。(撇開年齡限制和智力上無法做出判斷的情況不談)

 「同意去時鐘酒店」與「同意發生性關係」之間還有很長的距離,顯然根本不能直接等同。反對意見可能說,在香港文化環境下,女性跟男性去時鐘酒店就很大程度「暗示」了願意發生關係。這很容易反駁:

一,該女性可能不了解所謂的「香港時鐘酒店文化」。不過,其實這根本不影響該性行為是否屬於強姦的性質。正如上文所講,「同意」是判定強姦行為的關鍵。該女性了不了解時鐘酒店文化,絲毫不影響她表示「不同意」的權利,不影響她是否被強姦的事實。

二,即使了解,女性也有權在發生性關係前甚至過程中的任何一個步驟提出「不同意」。不要說僅僅是同意去時鐘酒店這麼弱的程度,即使是雙方已經脫掉衣物,即使是雙方已經處於性行為之中,女性仍有權提出她不願意繼續進行。難道我們說,既然衣物都脫掉了,我就「有權」與你發生性關係嗎?難道我們說,既然已經做緊,即使你中途不願意,我仍「有權」強迫你繼續嗎?顯然這是錯誤的。我們沒有權利要求女性進行任何違背她們意願的性行為。在女性表明不願意的情況下,無論是她之前同意了去時鐘酒店,還是已經脫掉衣物,甚至已經在性行為過程中,法律上或道德上我們都不能強迫她進行/繼續進行性行為,否則便是強姦。

三,該女性早在去時鐘酒店前就已經表明「不同意」。

根據報道,女事主曾向男友表明,只將初夜留給丈夫,若此事為真(必須強調,該案結果未出,此處只是假設,作為例子),換言之她已經表示過不願發生婚前性行為。這是對其男友發出過的一個明確信號:她不願意。當然,有人可以話,之前不同意,不代表之後不同意。對的,我們可以猜測,女事主的確有可能在去時鐘酒店時曾經同意過,又或者她從未同意過。現在案子還未審判,我們無法得知真相。然而,筆者要強調的,是「之前不同意,不代表之後不同意」的邏輯,反過來同樣印證筆者剛才第二點的反駁:之前同意,不代表之後同意。之前同意做愛,不代表去了時鐘酒店後,甚至脫掉衣物後,仍然同意發生關係。還是那句,女性有權在任何階段表明自己是否同意進行性行為的意願,這就是每個人都應有的性自主權。

由上可見,女性即使同意去時鐘酒店,這根本不等同她同意發生性行為。在時鐘酒店內發生的任何違背女性意願的性行為,都只能是「強姦」。時鐘酒店這個地方,並不是合理化強姦行為的理由。筆者希望通過關於性自主權的討論,讓女性明白,妳有權在發生性行為前任一階段提出不同意,更有權在違背自己意願被迫發生性行為後,運用法律保障自己的權利。筆者更希望讓男性明白,女性同意去時鐘酒店,不代表她同意了什麼,更不代表男性擁有了與她發生性行為的權利,不代表男性可以強姦她。

現代法律尊重女性在性行為中的意願,我們的觀念也要跟得上。總說女性在香港的地位很高,但若然我們連女性的性自主權都不懂,甚至還理直氣壯侵犯,我們在香港還談什麼女性地位很高,還談什麼性別平權。

 

參考:[1

接下來的評論是關於:

(二)「熟人強姦」:男女朋友、夫妻之間也存在強姦

(三)「蕩婦羞辱」之風壓迫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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