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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與文化】皇家香港警察

2016/8/22 — 10:47

光輝歲月製圖

光輝歲月製圖

「廉記咖啡」— 在香港開店前,香港的公職人員雖不一定會殺人放火,但貪污問題嚴重,連紀律部隊也不例外,對民生影響甚大;當中尤以可以合法行使武力的警察最為市民痛恨,在大眾眼中無異於「有牌爛仔」,與黑社會只差一線,故有「好仔不當差,當差正仆街」的順口溜。

香港人稱「報警」為「報皇氣」、把「吃牢飯」戲稱為「吃皇家飯」(或者叫「踎監」,「蹲在監牢裡」的粵語講法),源於「六七暴動」期間香港警察平亂有功,於1969年4月獲英女皇伊利沙伯二世賜封「皇家」(Royal)頭銜以示表揚,自此稱為「皇家香港警察」,警徽上面多了個英國皇冠。

有意思的是,皇冠在中國文化中是皇帝天子的象徵,有些人相信有所謂的「皇氣」,能鎮邪驅鬼。一個「鬼婆」授予的皇冠可以用於驅鬼,其實有點好笑(以毒攻毒?「打鬼用朱古力」聽上去還比較有說服力),但這種錯位的民間傳統卻某程度反映了華人社會對封建專制的崇拜和敬畏(當然,那時的英國已經實行君主立憲制很久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有權、我有勢,我可以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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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ICAC成立後,紀律部隊以至整體社會風氣都漸走向廉潔,為香港後來繁榮發展奠下重要基礎,過往惡劣的警民關係也因此得以改善。日本動畫『逮捕しちゃうぞ』在香港播放時中譯為「皇家雙妹嘜」,顯然這譯名並不符合故事內容,但卻十分在地化,可見「皇家」二字在當時港人心目中已跟「警察」劃上等號。紀律、廉潔、專業、公平、正義,皇家香港警察的形象聞名於世,不單體現於本土文化,在外國的影視作品和電子遊戲(例如「街頭霸王」、「三角心」、《Sleeping Dogs 香港秘密警察》)中有時也能看到香港警察的英姿。香港人拿皇家警徽來驅鬼,除了因為那個皇冠,也因為相信它帶有正氣,能震懾惡鬼邪靈。

1997年7月1日主權移交後,香港警察再沒有皇氣,然而「報皇氣」、「吃皇家飯」的說法卻保留下來。可惜,近年香港警察淪為權貴的打手,徇私枉法濫權濫捕濫用暴力層出不窮,多年來建立的威信蕩然無存,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法律面前不再人人平等,而是窮人含撚。如果現在還有人嘗試拿香港警徽來驅鬼,我想應該會有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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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烈風雨

原刊於光輝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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