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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牧者的朋友?(除耶穌外)

2015/8/19 — 13:02

「一個好的基督徒必定有好朋友」,這是我自己近年幾乎成了人生座右銘的一句話。

我所指的朋友,不是泛泛之交,而是實實在在踏入過我宇宙的人,一個可以讓你在他/她面前完全表露無遺的人。這樣的一個人,何其難尋!近日聽李克勤的一首歌《無朋友》,裡面的歌詞「句句到肉」:「工作做完握握手,說很想再以後聚頭,禮貌微笑一飄走,已無朋友。」

傳道人是一個很特別的行業。他相識滿天下,每天介入不同人的生命,成為許多人的幫助。可是,「朋友」卻往往只是這牧養活動下的附屬概念——傳道人的朋友很多,真正交朋友的機會卻很少。不要誤會,我不是說,傳道人與人的關係只是虛假表面的職業手段。只是,許多牧者,雖然習慣與陌生人說話,經常在教會交朋友,卻不能與他認識的人真正享受着朋友關係。這不是很奇怪嗎?擁有很多朋友,卻沒有真正的交朋友。就像一個富翁感覺自己很貧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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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隨着傳道人的年紀漸長(特別是男性傳道人),這狀況就越是嚴重。長年累月擔起牧養職責,他在教會內已成為許多人的生命師傅。這種師徒關係,往往阻礙傳道人在教友面前坦誠表達自己。特別在教會諸多屬靈文化掣肘的風氣裡,傳道人要說出自己心聲,流露真性情,甚至不滿,是何等的難呢!誰是牧者的朋友呢?因此,當傳道人遇見生命上的各種難言之隱,他就獨自梳理拆解,獨自承擔問題,然後用說不出來的嘆息在孤獨裡禱告。

因此,我會說:傳道人能夠得着(最少)一位好朋友,可說是他屬靈生命的重要指標。我很少為一個人的屬靈生命定下客觀標準,因為屬靈生命從來都不能被外在客觀的行為量度。但是,誠然,如果一個基督徒能夠在他的屬靈生命中建立出一份與之訴苦、表現軟弱、甚至醜陋的友誼,這人的靈命是健壯的。正如先前說過,坦誠是傳道人的第一美德。因此,對於傳道人來說,在這美德下建立一份真摯坦誠的友誼,不單難能可貴,更可算是一種「屬靈操練」。相反,如果傳道人繼續把自己的苦澀、軟弱和真心話收藏起來,或者,他能夠讓自己的屬靈形象得以保存,但是,他只會步入一條看似很多朋友卻沒有真正朋友、看似屬靈卻不是真正屬靈的孤獨道路上。當然,耶穌是我親愛朋友。但是,若你認爲耶穌是你的好朋友,你應該不只耶穌一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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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就是這樣。



原載於《時代論壇》「時代.粉紅」專欄與神學是粉紅色的秋 theologia autumnitas rosea 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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