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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窮得只剩下錢可以換來的東西

2016/1/6 — 14:36

《我係乜乜乜》截圖

《我係乜乜乜》截圖

「我係乜乜乜」做了個男神選舉,結果峰迴路轉:在布幕沒有升起前,大部分受訪的女士都選擇游學修,但在布幕升起後卻紛紛「轉軚」選擇劉鳴煒。當然原因為何人言人殊,但我傾向相信那是如游學修所說,他和劉鳴煒最大的分別應該是他比後者窮。「男神」擁有的金錢多少決定了賽果。

香港其實一直存在著一種主流的價值,就是「萬般皆下品,惟有搵錢高」,所以如果你無法考入八大,無法「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無法賺取豐厚收入,那麼,你就是廢青,你就是一事無成,你的人生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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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並無本身價值

但說這些話的人大概都遺忘了,金錢其實只是我們換取各樣我們所需求的代幣:衣、食、住、行、娛樂,等等,但金錢並無本身的價值 (inherent value):一叠不能換取任何東西的清朝銀票,大概和一叠廢紙沒有多大的分別:雖然這些銀票曾經可以為擁有它們的人換來各樣他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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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舉例說,對一個想要一件衣服的人,無論你給他那件衣服,還是給他錢去買那件衣服,對他來說都是沒有分別的:衣服,而非金錢,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所以,擁有金錢的價值,其實完全視乎金錢可以為我們換來什麼東西 (goods),若這些東西的價值不及那些非金錢可以換來東西的價值,那麼金錢的價值自然也次於這些非金錢可以換來東西的價值。

金錢換不到的美好

有什麼是金錢換不到的美好 (a good that money can’t buy) 呢?容我舉數例:追求公義的決心,面對壓力困難的勇氣,一顆天真但不幼稚的赤子之心,看穿各種詭計謊言的智慧,剛直不阿的腰骨 (integrity),旁人由衷的尊重等等,這些都不是金錢可以換來的。

事實上,雖然並不一定,但有時愈有錢的人,反而愈無法保持這些他們可能也曾經擁有過的正直、勇氣和赤子之心等等,被逼在各樣的利益和壓力間「妥協」。

結語:窮得只剩下錢可以換來的東西

當然,歸根結柢的問題是,這些金錢換不到的美好,相比起那些金錢能換來的東西,孰輕孰重?若後者比前者更有價值,那大概我們也可以說「惟有搵錢高」。但一套剪裁合身的衣服,精緻可口的食物,甚至三千呎的豪華大宅,真的比公義、勇氣、智慧等更有價值嗎?

我無法替其他人回答,但對我來說,若你認為衣服食物大宅比公義勇氣智慧更重要,那麼你的人生真的膚淺貧窮得可怕:你的人生彷彿除了眼前的享受外,就再沒什麼剩下了。這樣的人生,其實才是真正的一事無成和失敗。

我無意說金錢全無用處。若用得其所,金錢其實還是可以為我們換來很多我們想要的。但金錢不但不應是惟一,甚至不應是最重要的價值。這個世界有很多美好,是金錢不能換來的,嘲笑一個擁有這些美好的人沒有金錢,大概是世上有數的蠢事之一。

是的,這些都很老生常談,但為什麼那些自恃人性閱歷豐富的人,卻反而似乎偏偏遺忘了這最簡單的道理呢?是什麼令他們變成如此膚淺呢?無奈地,我也只能將老生常談再說一遍。但願有一天,他們的人生不再窮得只剩下錢 - 或錢可以換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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