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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香港教育界罕有的一位三頭六臂「校監」嗎!?

2019/4/30 — 18:27

圖片來源:香港路德會網站

圖片來源:香港路德會網站

筆者曾撰文批評香港教育界一些沽名釣譽和仗勢弄權的「校監」,固然可以歸因於現行制度上溫床的滋長,也相信與個人欲望的肆意放縱相關。在一些辦學團體裡,「校監」這個頭銜既是榮譽和地位的象徵代號,也是權勢和影響力的組織內現實反映,不少人因此對「校監」這個名實俱全稱號所帶來的滿足感嚮往不已。從正面意義來說,「校監」是法團校董會的主席,身為一所學校的法理上代表,雖然是義務性質而並非受薪職位,更不一定是教育專業人士,但是,既然承受了「校監」(supervisor)這樣的名銜,便必須忠誠和切實履行「監督、管理和指導(supervise)」 學校運作的責任。在學校實際操作層面而言,筆者當然明白校長的專業行政責任至關重要,不過,校監在督責校政方面的承擔同樣責無旁貸,豈能有所輕忽呢? 

早前筆者所屬的教會辦學團體通過屬下各學校的校董會名單,赫然發覺有一位牧師被委以多個重任,包括一所中學(日夜校)、一所幼稚園和十所幼兒園的校監,以及一所中學(日夜校)、一所小學和一所國際學校的校董。此外,這位牧師是教會最高權力行政機構執行部的第二把手,教育委員會主席、牧師會主席、六個堂會(其中兩個堂會設於澳門)和兩間佈道所的負責人。(註)筆者不禁問:這位牧師難道是長袖善舞的精於鑽營取巧,抑或擁有三頭六臂的辦事本領和出眾能力?或者,是否教會蜀中的大將已人材凋零,廖化這樣的貨色也要充當先鋒?又或者是否有人以為掛上諸多的隆譽厚名和享有不同的特殊身分便自得其樂享用虛榮感,卻不必承擔重大責任的認真執行工作呢?更為甚者和可悲的,這樣集重責讓大權於一身的安排只是團體內權力的分贓酬庸,對選賢任能分配職份的原則根本無關宏旨?!

筆者且不論這位牧師在肩負如此繁重的教會傳道事工方面是否勝任而綽綽有餘,就以擔任十二所學校的「校監」和三所學校的校董而言,所需付出的精神負荷和工作量是何等的沉重!嚴格來說,這樣十二所學校校監的安排明顯違反教會會章早已訂明「不得擔任逾五間學校校監」的條文。有人可能強詞奪理的辯稱教會屬下的十所幼兒園是社會服務處轄下組織,必然歸屬一個校監處理,可是,筆者必須指出這十所幼兒園位處不同地區,學生名額不少於一百位,服務特色各異,在組織架構和實際運作上是個別單位,豈能混淆視聽,含糊的合為一談?如果這樣的砌詞解說合乎道理,難道教會辦學團體現時屬下的六所中學、六所小學和兩所特殊學校,便可以等量齊觀的只是分別任命不同學校類別的三個「校監」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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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工作量而言,須知一所學校每年至少召開三次校董會,連同每年開學禮和結業禮,校監/校董就算平日不會到學校「視察運作」或與校長和教職員「保持溝通」,最少也應該在學校現身五次,那麼,粗略計算,那位兼負十二所學校「校監」和三所學校校董的牧師每學年總應該起碼有七十五天在不同學校出席會議和典禮!這樣的量化估算其實還未認真考慮一個校監「監督、管理和指導」一所學校學校運作所必須付出的專注精神、心思和心力。而且,不要忘記那位牧師還有六個堂會/佈道所的牧養聖工,兩個委員會/小組主席的籌劃工作,以及貴為第一副會長的處理教會日常事務。有關福音事工的賬,還是有待該位牧師他日向上帝交代,筆者並不適當評斷,也實在不欲多言。不過,處理如此繁多的職務,筆者猜想,如果他不是有異乎常人的超凡能力、健碩的體力和強韌魄力,恐怕必然顧此失彼,或者所作的都不過敷衍塞責,虛應了事而已。這應該是一般常理的推斷結論,並非筆者有意的質疑和刁難。

坦率言之,筆者並不是在意針對任何人士,所引述教會高層人士的這位「校監」或者並不是香港教育界的罕見孤例,相信類似的「校監」大有人在,果真如此,便反映出當前香港教育界對於校監權責和職務成效的忽視,未能在制度上加以嚴格的準則和有效的規範,以確保校監的職權質素和效果。這是筆者一向所關心的,更應該是教育當局在檢視《校本管理》條例時必須正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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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資料取自香港路德會 2019/04/27 總議會討論議題附件,以及香港路德會文字部印製的《2019 香港路德會》日曆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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