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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大辯論(一)關於通識科的十八問(下)

2018/7/3 — 18:48

考試試場(資料圖片)

考試試場(資料圖片)

【文:陳曦彤 @教育工作關注組】

作者按:這個系列的文章,是為承接前兩個系列共 6 篇文章所提出的通識科困境與限制而設,旨在為通識科現存框架下,以辯證的方式,提供讓這一科持續發展的建議。上篇為社會篇和課程篇,下篇則是考評篇和學生篇。

考評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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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通識科應否維持卷一以資料為本的考核模式?」

近年通識科文憑試卷一的發展越趨「技術化」,學生知識水平的佔分比重越來越少,反而轉為強調學生分析應用資料的能力,學生必須靈活應用不同資料佐證論點,方能獲取高分。因此,稱卷一為中學版 JRE(公務員聯合招聘考試)絕不為過。這種考核模式,令不少師生感到懊惱;堂上教再多的知識概念,根本難以在佔分達 50% 的卷一中應用,「通識考試唔使溫」的說法自然不脛而走,弱化考評與教學之間的連繫。但另一方面,這種測考方式亦提升了評卷上的客觀性(2018 年的卷一,甚至連評論題都移除了)。究竟現有卷一的出題模式,是否符合新高中通識科開初的期望?能否鼓勵學生建立批判思考?能否鼓勵他們更了解世界?相信不少同工對此有不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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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通識科應否調整考核的作答時間?」

通識科文憑試卷二作為選答題,具備考核學生綜合已有知識的責任,亦理應是讓學生盡力展示思考的平台。可是,礙於 75 分鐘的時間限制,一般學生在兩條題目中,只能花若 8-9 分鐘撰寫一個論點。要求跟卷一的 6-7 分鐘相若,精英學生實際上可以展示的內容有限。參考以往高考及外國公開試至少 2-3 小時的論文考核,通識科又有沒有延長的必要?但另一方面,針對能力較弱的學生,如今卷一兩小時的作答時間反過來為他們帶來劣勢,尤其字速偏慢的同學,考核時間越長,只會使他們落後更多。如何在兩者需要之間找到新平衡點,或許是下一輪課程改革的要務。

問:「通識科應否另設論文寫作以外的評核模式?」

坊間常有聲音批評新高中學制「對理科生不利」,究其底因,還是源於四科核心科之中,中英通識均非常重視學生的語文表達能力,尤其是文字表達及書寫速度。事實上,通識科的卷一二均以長答題形式考核,的確會構成對某類學生不利甚至不公平的情況。有見及此,有同工曾建議加入多項選答題部分,以代替卷一部分長題目。甚至有同工已在思考在電子考核的時代,通識科又可否借助多媒體內容豐富資料來源,以及增加口語討論或問答等形式。這類建議的確可豐富通識科的考評,但推行上又是否合乎立科本意,以及執行上是否可行,亦是同工值得思考之處。

問:「通識科應如何改善現有的評卷系統?」

考評局現時在評卷上採用的四級機制(分別是 CA 試卷主席、SAE 高級助理試卷主席、AE 助理試卷主席、Marker 評卷員)為通識科的評核奠定基礎,使這一科成績以至文憑試都獲得一系列的國際認證。可是,三級機制帶來的限制亦十分明顯。例如評卷員(Marker)本身並沒有參與決定考評標準的權利,只能依從 SAE 設下的標準,以及在 AE 的輔導下完成考評工作。即使評卷員對考評標準有不同意之處,也沒有商討的可能,極其量只能針對下年度安排給予意見,以至在同工之間累積了不少怨氣甚至對考評的不認同,威脅通識科的持續發展及正當性。要解決問題,必先從評卷系統著手,讓同工在更早階段參與其中,但執行上是否可行,又或如何可行,絕對需要有經驗的同工給予更多意見。

問:「通識科應如何系統化考評對學校課程的倒流效應?」

通識科推行至今出版了一共 9 套試卷,每一套對通識科的實踐都有一錘定音的作用。各同工為強化考評及教學的連繫,都傾向把考評元素(提問用語、題型、議題及分層要求等)融入學校課程之中。可是,這類倒流效應與學校通識團隊的考評經驗呈正比關係。對於一些缺乏同工擔任評卷員或出席考評講座的學校而言,可說是極大劣勢,亦變相擴大了學校之間的差距。如果在下一輪的課程檢討後,考評局與課程發展處有更強的聯繫,在出版及課程支援上有更多合作,以代替如今以訛傳訛的考評資訊分享模式,對通識科的長遠發展必然有利無害。

學生篇

問:「通識科應對完成課程的學生有什麼期望?」

隨著新高中學生全面進駐大專教育,甚至踏入社會工作,不少針對新高中學生的研究陸續出台。其中有不少研究結果,例如大學生大多缺乏明確政治立場、傾向在選舉投票而非政治參與模式、通識學生認為通識科無助建立批判思考等等,均間接在說明本科的成效。在是次課程檢討中,或許我們也應該把這些研究一併納入討論,以為通識科設定更具體的課程目標。

問:「在培養未來公民的素質上,通識科作了甚麼貢獻?又可作甚麼貢獻?」

通識科應否必修必考的爭議持續十年有餘,即使同工把各種無理的論點完全反駁,但在學理上,通識科對學生的重要性及必要性還是缺乏實踐基礎。究竟經過十年的推展,通識科所培育的學生,跟以往未受過通識科教育的學生有什麼不同?近年不同教育理論所提倡的公民素質,通識科在當中又可以擔任什麼角色?我們如何調整課程以契合教學潮流的需要?如果這些問題能夠有效梳理,通識科必修科的位置將會更為穩固。

問:「通識科的學生應具備怎樣的訓練才能教好通識科?」

往後新加入的通識科教師,跟幾年前完全相反,師資將會以通識科畢業生為骨幹,這是理所當然的情況。但這些新力軍又如何從學得好變為教得好?通識科發展至今,我們理應不再相信一個通識教育文憑或碩士課程,就足以應付前線教學的要求。那這一班新力軍又需要怎樣的學術及師資訓練,才足以把他們的學習經驗或成果有效傳授予學生?這相信是一個被嚴重忽略但又影響深遠的課題。

由這系列兩篇共 18 個問題,筆者期望能引發大家繼續對通識科未來發展的思考和討論。

 

原刊於香港電台「通識網」《集師廣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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