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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不是母語 而在於公共語言

2018/5/4 — 19:15

重要所在不是母語,而在於公共語言。

為甚麼說母語並非重點呢?假設一個社會之中,人口絕大部分都是使用某一種語言,但在該社會佔有高位階的語言卻是另外一種。結果,即使人口多數使用的語言在比率上佔有優勢,但社會上卻沒有相稱的影響力。這種被壟斷的狀態必定對社會上的多數人不公平。

列舉幾個例子,第一個是十九世紀的比利時,由於法語的優勢和獨立後拒絕再受荷蘭影響,包括行政和商事上都使用法語,使得都市中的本來使用荷蘭語的佛萊明人,特別是佛萊明的中產階級,都傾向使用法語(或裝作荷蘭文不夠好);第二個是十九世紀的芬蘭,芬蘭語沒有官方地位,官方語言是使用人口僅佔全國5-6%的瑞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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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例子,是魁北克多數的法語社群,在1960年代寂靜革命以前,由於魁北克當地的社會和經濟結構,長期受制於傳統教會教育和重農地主經濟模式,使得都市和工商業的語言為少數英語人士所主導,進而也使少數英語社群因為工業化發展蒙受其利,多數法裔加拿大人卻未能大為參與工商業擴張和社會發展。直到寂靜革命發生,透過公有事業的投資、專上教育和社會保障體系的建立,才扭轉法裔社群的劣勢。

所以,當前的問題不在於廣東話是不是家庭、個人、私人通訊的語言,而在於廣東話能否繼續成為學校、商業社會、政府行政、傳媒、文學上的語言,公共生活語言才是重點。它不但對廣東話使用的多數人口重要,也能使母語不同的少數人士(如英語人口、南亞裔、上海人、潮州人)能夠參與和共享這個社會本來的公共生活;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語言的未來和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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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語言的使用僅止於母語,就只是私人生活下一座又一座語言的孤島,在家庭,在鄰社、在個人,卻失去廣泛交際的功能,它不能隨着學術領域、商業世界的進展而開拓新的領域,它可能還是文化和傳統的載體卻不再活躍,它也不再是進入公共事務和政治中的工具。

當然,公共語言並非不能改變,廣東話的主導地位也是隨着歷史的演變而出現,但這種形成是有其社會因素的,而非任何官方和單一的強行改變。後者勢必造成更大的不信任和反抗,而絕對是要付出代價,不單體現於個人的表態,也是政治社會上一個集體的反抗。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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